南菜，您另外吧！”

夏志昌有不好意思，讪然的一笑：“我从小就在塔拉尔里长大，吃的就是那两样东西，因此麻烦你看着办好了，只要吃得饱就行了。”

吴长胜：“那我就给你几个菜好了，客官，您是不是还有客人，有几位？”

“有一个姓王的胖，刚认识的，他吃什么我不知，等他来了自己再好了。刚才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
“什么？客官，您一个人要吃五斤，一盘糍粑，您知那有多少吗？”

“不知，我只是听老师父说我的量很大，一顿要吃那么多，我想大概就是那么多吧！”

吴长胜想想又笑：“里的喇嘛都是家人，不会打诳语，那就不会错；不过他说的是新鲜，要是卤熟了，最多还剩下来一斤多两斤不到，约莫这么大。”

吴长胜用手比了一下，夏志昌对这个六十来岁的老儿倒是很有好，笑着说：“对！就是这么大。”

吴长胜：“这么大的一块，再加一盘糍粑，客官也是好肚量了，您坐坐，我这就给您菜去。”

他走到俊面的厨房里去了，王胖也走了来，拱着手笑：“失礼！失礼！要你久等了，兄弟菜了？”

夏志昌：“我也不知要吃些什么，随着掌柜的去，王老兄，你要吃什么？自己叫好了。”

王胖笑着：“吴老儿这家破馆里，还能什么好菜来，也是那几样，由他，也是这几样，你小兄弟吃什么，我也吃什么好了。”

他拉开一条长凳，打横坐下，夏志昌却站了起来：“王老兄，你要吃什么我可以代你付帐，只不过你得到另外一桌上去。”

“这…这是为什么，这桌宽得很…”

“那是我的习惯，多少年来我都是一个人一张桌，从来也不跟别人一起吃东西，因为他们都吃素，只有我一个人吃荤腥，所以就养成了这习惯。”

王胖的脾气奇的和气，居然笑了一下：“既然小兄弟有这个习惯，那我就挪张桌好了，吴老儿，照那位小兄弟的菜，给我再来一份！”

吴长胜正沏了一壶茶来，放在夏志昌面前，闻言笑笑：“王老大，照样来一份，您一个人吃得下吗？这位客官一共是四个菜，两个冷盘…”

王胖怔了一怔：“什么？这么多！吴老儿，你可别欺他是个初门儿的人老实。”

吴长胜笑：“那怎么会呢！我是问过了这位客官的饭量才给准备的，你每次来都是一盘炒儿、一碗杂汤泡馍，走的时候还要把炒儿包起来一半带回去，所以今儿您要这么多…”

王胖被说得有不好意思，拍着桌：“叫你送什么就来什么，那有这么噜苏的，难怕我不给钱！今天连这位小兄弟的都算在我的账上！”

吴长胜：“王老大，对不起，您每次都是挂账，去年的账到今天才付，因为没有几个钱儿，大家又是乡亲，我也将就着算了，可是今天这一餐，差不多要二两银呀。我这儿本小利薄，实在挂不起账。”

王胖叫：“什么？不过才几个菜，你竟要二两银，我在西宁的堂里叫一整桌的菜，也不过才一两，连小费带外赏全在里面了。你这是吃人不吐骨吗？”

吴长胜仍然是笑着：“王老大，你是跑码的，当然懂得行情，在这个地方，一只都成了凤凰，连一块腊都是从内地运来的，那能不贵呢？真要嫌贵，您可以上街的棚里去，两钱银能把人撑死。”

王胖张叫，夏志昌从前取一个袋，丢在桌上：“掌柜的，算我的账，你自己看着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