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夸奖了！”

另一个清朗语音接：

“好则好，只是新年新岁，唱些愁呀泪呀，未免有煞风景。”

那苍劲语音：

“老弟此言差矣，不知是谁说的，‘词宜于悲，而不宜于喜’的话，不别人赞同与否，至少我个人是同意此一说法的。只有悲，才有韵味，才能激起共鸣，也才能显示作者的才华…”

那清朗语音：

“够了！老大哥即有此偏好，就继续欣赏吧！红玉，再唱啊！”那声音：

“公爷要听些什么？”

那清朗语音：

“我是喜听香艳而轻松的，但这位老爷要听有韵味，你就先唱个有韵味的吧！”

“是”

“是。”

应声中，擅板轻敲，消又起。

“今生狼拟来生约。

从今悔却从前错。

腰带细如丝，思君知不知？

五更风又起，

两地依和汝。

蓄意待新，莫如依一般！

凄凉哀怨，一字字如珠走玉盘，余音袅袅，令人气回。

这回，不但雅阵中掌声不绝，连大厅小也发奔雷似的掌声和怪叫声。

只听那苍劲语怕哈哈大笑：

“唱的好，姑娘，这首“菩萨蛮”有个，只要姑娘答对了，老大格外有赏。”

那甜语声：

“老爷，相传这首词，是‘州’才女陈无垢所作，陈女嫁孙安石者为妻，只以陈女无所，孙乃携婢异居，陈女遂归居母家，此词即赠与孙安石者，此后，陈女即遁空门。”

那苍劲语声笑：

“对！完全对，好！现在，你唱个香艳一的，给我这位老弟听吧！”

“好的。”那甜语声。

“只是，公爷，香艳一的，就难免俗气，你可莫见怪啊！”那清朗语声笑：

“只要香艳就行，俗气不俗气我不会介意，本来，我就是一个俗人么！”

那甜语声笑：

“公爷说笑了…”

当雅座中那动人情思的歌声再起时，那靠近梯旁的两位在说话了：

“奇怪？这‘朱仙镇’上，几时到了这么个即标致，而又唱的这么好的粉？”

这两位，也就是约莫半月之前，首先使“白府了事”的那两位，一个是着羊长袍的中年人，一个是着羊短袄的壮老者，目前说这话的，就是那位着羊短袄的壮老者。

那中年人笑：

“李老伯不跑风月场所，当然不知这些事情了！其实，这个尔叫“红玉”姑娘，来到这里，已经有个多月了！”

壮老者“哦”了一声：

“想不到“朱仙镇”小池浅，居然也能养活这么大的鱼儿。”

中年人笑：

“老人家，你别小看了这‘朱仙镇’，它，可是全国有名的四大名镇之一，多的是有锦而又舍的玩的大爷们呢！”

壮者者不禁失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