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明天上京师去，他就无法奈何我们了！”

张自新忙：“你们要上京师？”

那男：“我们原是上京去投亲的，因为没有盘费，不得已才沿途卖唱糊，其实我们也是好人家的女，如非为生计所迫，何至此贱业！”

张自新笑：“这就好了，我们也要上京师去，明天你们跟我们一起走，就不怕人找麻烦了，银还是带着，到了京师，也许一时找不到令亲，也可以留着过日！”

那兄妹二人商量了一下，那女才：“既是如此，就谢谢恩公了，可是今天晚上…”

张自新：“我就住在这家店里，你们也住下好了，明天一起上路！”

那女慨地说：“那真太好了，哥哥，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吧！”

那男：“只有这样了，如果离开这里，说不定就会受到他们的陷害！妹妹，我们还没吃晚饭呢，叫两碗面来吧！”

张自新：“吃两碗面就够了吗？”

那女苦笑：“行路人有两碗面已经是天大的享受了，而这两碗面，还是靠着恩公的赐福！”

张自新：“我看不必麻烦了，我们那一桌上菜叫得太多，四个人也吃不下，大家一起吃吧！”

那女连忙：“这怎么敢当！”

张自新：“没关系，四海之内，皆兄弟也，过来坐吧，店家，添两餐。”

朝各人行了一礼，那男：“大恩不敢言谢，敝兄妹无法为报，只有叫舍妹唱两支曲，给各位解闷聊报大德！”

张自新忙：“不必！不必！”

可是那男已经坐下开始弦，一把胡琴拉得神人化，极为动听，朱梅忽然笑：

“想不到阁下通音律，这是碧海青天古调，会者不多，能奏得如此娴熟，尤为难得！”

那男止手笑：“原来老先生也是行家，说也惭愧，寒家本来也有几亩薄田，就因为小人专好音律，不事生产，坐吃山空，不得已才背井离乡远投亲！”

朱梅：“凭阁下这手琴技，也足可养家了！”

那男：“可是穷乡僻村，知音无多，舍亲前年托人送信来说是京师有很多大宅第都有家蓄乐，叫小人前去教乐，可谋一职，那时小人还不想屈志求安，这两年实在没法了，才走上这条末路。”

朱梅：“嗯！通音律的人到朱门寄生，确是末路，不过总比叫令妹抛面，酒肆卖唱好得多！”

那男：“是呀！小人想到了京师之后，先安顿下来，找个清白人家，将舍妹嫁了，再另求！”

说完又朝那女：“妹妹，座有顾曲周郎，你那些俚词俗调，可难人方家法，还是把你拿手的曲唱两首，请老先生指教一下吧！”

那女：“没一首是我拿手的，唱什么好呢？”

燕青：“吾辈武人，要听雄壮一的才合味，请姑娘唱一曲，苏学士的赤怀古吧！”

那女笑：“这要铁板铜琶合起来，才能响遏行云，以尽其雄浑豪壮之概！”

燕青笑：“铜琶难觅，铁板倒是现成的，我也学过几天音律，大家凑凑兴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