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我才想到的，足见您的力比我明，今天大家都累了，还是好好休息吧！您这儿住着方便吗？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？”

华树仁：“没什么不方便的，房现成，被褥我也经常找人洗晒，两间空屋，时时准备有人住，张自新住一间，两个女孩住一间，就是吃东西要自己料理！”

哈回回笑：“那可以给小沙丽包办，她是个好厨，烧的菜很不错。”

华树仁：“我这儿不兴你们回教规矩！”

哈回回：“这一您放心，我是习俗难移，沙丽可是百无禁忌，因为她听不见，我也没有让她人教，人乡随俗，照您的方式教她料理好了。”

华树仁愕：“她不是回回吗？”

哈回回：“她生在回教的圈里，并不一定就是天生的回回，因为宗教是一信仰，要你自动去信才有力量，她什么都不懂，也不明白回教经文的要义，我哪能替她安排该认什么呢？”

华树仁：“我以为回回的女应该也是回回。”

哈回回：“在我的老家是这情形，因为我们在生活中没别的方式，可是在回回的圈里，她显得格格不，我才带她迁居到，京师。”

华树仁：“难她将来也不回去了？”

哈回回：“如果可能，我希望她别回去，草原上驰纵歌，一个哑女在回族的天地中，生活是很可怜的，不能以妙的歌去引少男们的注意，一生将充满了寂寞的，而且沙漠上的生活使女人衰老得快，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永远年轻丽。”

语音中充满了慈祥，使人很动。

张自新忍不住慷慨地：“哈掌柜，我会永远照顾她的！”

哈回回一笑：“那我就放心了，叶落归，我常向往年轻时的生活天地，就是为了她，我才不能回去，有你照顾她，我就可以安心地回去了。”

华树仁与杨青青对望一，作了个会心的微笑。

哈回回笑笑又：“老先生，大家都还没用晚饭，今天我想打扰您一餐，此后有一个月，我都不能来看您呢！”

华树仁笑：“今天我炖了一锅好，就是为了招待你这个回回，跑到骡行，原为了邀你来喝两杯的，那晓得包揽了一桩闲事，引来了三个不速之客，好在我准备得还充分，五个人也够吃的！”

哈回回：“您可别把话说得太满，光是张兄弟一个人，就可以包下三斤，十个大馒了。”

张自新有不好意思。

哈回回亲昵地拍拍他：“兄弟，别害臊，年轻人能吃是一件好事。”

华树仁也笑：“这一你们不用心，我虽然是一个人生活，每餐至少要准备四五个人的。”

张自新问：“老爷，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
华树仁黯然：“那两个义弟虽然不肯来看我，我这个大哥的总是准备着他们临时前来，所以多少年来，我永远为他们留着两间随时能住的空房，永远为他们准备着足够充饥的，以备…”

这下连杨青青也透着不解，问：“老爷，您知他们准会来吗？”

华树仁叹：“如果他们心中摆不脱江湖人的傲气，我相信他们不会来，可是这很难，以我而言，潜韬晦几十年了，也只是到了外表的平静，在我的心里，永远还是燃烧着激腾的焰，以至于到了形将就木的暮年，仍然不甘寂寞，了这趟闲事。”

杨青青：“那您又何必留着这些空屋呢？”

华树仁：“为了排遣寂寞，为了希望，一个孤老，总该有几个可以盼望的人，来打发迢迢的时日。”

杨青青：“您可以成家呀！”

华树仁白了她一，：“我何尝不想成家，可是我不敢，像我们这江湖人，随时都可以送命，孤儿寡妇，就会成为别人报复的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