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自新：“我还有牲！”

哈回回瞧瞧那公骡，不禁赞：“这可是良，你在哪儿买的？”

张自新：“是李大叔送的！”

哈回回：“李大叔，是那个歪嘴吗？真瞧不他养着这么宝贝呢！”

张自新：“李大叔平常把他拴在后院里，难得一骑，不过他的脚程很快！”

哈回回笑：“当然了，它是咱边疆天山的，只可惜不能传代！”

张自新想想：“哈掌柜，能不能请你帮个忙，把它卖了！”

哈回回一怔：“老弟！你别开玩笑了，这家伙的价值多少，有谁买得起？”

张自新也怔了一怔：“值多少？”

哈回回：“照市价，至少值一千两！”

张自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失声：“这么多？”

哈回回叹：“一千两还是少的，只可惜耳朵长了，骑着不很神气，用来拉车，则又太可惜，因此找个买主还真不容易。”

张自新也知这是实话，骡虽好，总不如骑来得气派。

如果它真值一千两，人家可买匹像样的了，如果用来拉车，谁也不肯那么的价钱的。

因此他想想：“不拘多少，把它卖了吧！我再贴上一，跟你买匹吧！”

哈回回：“老弟，我生意一向有个规矩，绝不肯吃亏，也不占人便宜，这骡九百两我都不卖，否则就是对不起你，慢慢给你找个识货的主儿吧！”

张自新：“不行！我急着要离开！”

哈回回奇怪地说：“小兄弟，你别骗人了，我知你姥姥过世了，家里也没有别的人，你要上哪儿去？”

张自新豪气云地：“我要闯江湖去！”

哈回回笑了，一面拖他来坐下，一面：“兄弟，你的个长得像个大人了，心儿可没有多大成长，你以为闯江湖是怎么个闯的？”

张自新被他问得怔住了，张着大：“骑着，海阔天空，想往哪儿就往哪儿，一路上行侠仗义！”

哈回回大笑：“你说得轻松，以你的本事，普通三五个人也许对付得了，可是遇见有能耐的人，老弟，我不是气，恐怕你的命得送掉！”

张自新低下了，稍微有羞惭地：“我知自己的功夫不行！”

哈回回：“今天你跟刘奎动手的情形我听人说了，动拳脚，你的力气大，手利落，所以才能还他两下，如果动家伙，你实在还差得远！”

张自新：“是的，我本就不会使兵！”

哈回回大笑：“那就更不行了，江湖上险恶多，人家可不跟你讲客气，即使遇上一伙小贼，每个人都拿着刀枪对着你，老弟，你的可不是铁打的！”

张自新没有话说了。

哈回回又：“这还是小事，最主要的是你还得有个行业，有个生财之，否则你是在路上，饿了要吃饭，夜了要住店…”

张自新：“我有银！”

哈回回笑：“银会用光的，等你山穷尽的时候，你又怎么办？去偷？去抢？”

张自新：“那当然不会！”

哈回回：“那该怎么办呢？难又去打柴卖，别可不像京师，有的地方人很穷，可不起买柴的钱，多半是闲时自己来砍的。”

张自新低下了：“我是准备另投名师学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