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生意人！

尤二混秘密找到了活动在天桥的弟兄们，展开了更一层的探索，知崔立忠翰林因为年老上表乞休赐准，已经挈眷归里养病去了，家宅由下人们守着。

连仙的香闺也搬了，铁铮悄悄地去过，也去看了那间豢养着毒蛇的地窖，已经用土填实了。

天杀门似乎整个地撤走了，不留下一痕迹，也没有一线索可循，但铁铮知他们没有走，只是隐藏了起来，隐藏到一个新的巢里，行着新的谋。

铁铮认为天杀门隐藏起来的理论据是因为裘小青没有再见踪迹，而崔翰林府中暴毙了一个老妈，同时为仙琴的那个老儿也经人发现醉死在天桥的酒摊上。

那个老妈暴毙据说是得罪了大仙，死在崔明洁寄的园里，七孔血，死状极惨，那发生在崔翰林离家后的一天。地方仵作验尸显然是得到了官方的压力，以暴病故落了案，而崔府的家人则众一词，咬定是大仙的杰作，而这个说法最易为北方人相信，他们都能绘声绘迹地说不计其数的灵狐神迹，崔家的后园一向空锁着，就是为狐仙所据，这个老妈摸了去，冒犯了狐仙！

而为仙琴的老琴师自仙歇唱后，也搬了仙的香闰，每天在天桥中旬闲逛，终于死在一个酒摊上，死因是饮酒过度。

但铁铮知那个老妈是为了到她不该去的地方，看见了什么，老琴师或许是在醉中说了不该说的话，才被天杀门杀以灭，这些事都发生在天杀门撤退之后，可见天杀门的人依然在京师活动着，而裘小青却仍然没有下落！

没下落不一定表示她还活着，说不定早巳被毁了尸，但天杀门既然不掩形迹地杀了另外两个人，对裘小青也没有掩饰的必要，把她的尸揭来，对追查的人还是一警告，他们不这么去，显然是因为派去追杀玉妙容，要证实铁铮生死的赛杨妃舆刘绍棠以及四个杀手都未回来。

刘绍棠与四名杀手的尸想必在路上发现了，赛杨妃却一直没下落，这才使天杀门张起来，赶撤退所有的据，唯恐铁铮再来追查，赛杨妃没回来，铁铮一定没死，否则以一个玉妙容，绝对无法逃过那六个人的。

要使铁铮袖手，裘小青是一个人质，这一切的迹象似乎显示着天杀门已离开了京师，可是铁铮却认定他们仍然留在京师，因为天杀门是以京师起家的，他们也只有在京师才有生意可接，用以维持那庞大的组织。

铁铮与玉妙容一直以关外牧人的份装束在京师活动，那是最不碍的伪装。

来到京师的第五天，已经是三月了，风为北京缀了一片新绿，而在京郊的营地里，来的牧人更多了，北京城里的街上，随可见着帽脚踏靴的沙漠儿女，因此，铁铮的活动也更方便了。

他几乎踏遍了四城，就是找不到一天杀门人的息，心里显得很焦灼，就在这一天，营地里发生了一小事情，玛尔塔被营里一条毒蛇咬了一！

营地设在郊外的荒野里，原是蛇虫没的地区，草原儿女都有过被蛇咬的经验，她们也懂得治疗的方法，自己了药，外敷内服，已经没事了。

但铁铮却发了灵机，赛杨妃说天杀门主是崔立忠，虽不可信，说仙就是崔明洁却是可信的。

这是一个蛇的女人，要撤走那个地方，她的蛇一定无法带走，因此她一定要设法补充，而冬天蛇虫垫伏，补充不易，现在开了，垫蛇苏醒，如果她在京师，就一定会设法补充的，这是个找到她的线索！

跟尤二混一打听，北京城有两个卖蛇胆蛇膏蛇粉的药摊，都在天桥，是两个广东人开设的，而其中的一个叫麦老广的人，在天桥卖蛇已经有几十年了，他不但卖蛇，还兼卖三蛇羹，因为有不少广东人在京师游宦，也有不少广东人在京师落脚作买卖，他们是吃蛇的，把蛇视作无上妙品，补气益，所以麦老广的生意很好。

铁铮换了衣服，黏起了小胡，装成个中年家打扮，一脚走到了天桥麦老广的蛇药铺里。

麦老广六十多岁了，在北京住了三十多年，一京片里还掺了一半的广东腔，广东人学官话本就难，何况麦老广认为说话不带广东腔，就不是卖蛇的了！

铁铮的气派很大，手就二百两银，要买五尺以上的青竹丝，超过三斤的火赤炼及十斤左右的百步蛇。

前两不希奇，因为北方随地可有，后一就难了，百步蛇产于南方，完全靠运过去的！

麦老广看着白的银却赚不到手，铁铮不兴了，沉着脸：“麦老广，别人说你的铺里说得的蛇都买得到，看来要砸你的招牌！”

麦老广连忙：“大佬！有本来系有的，但是前两天都被人买走了，我已经叫我的仔回老家去抓了，再过两三个月就有了，大佬，你等等再来！”

“等等！再等就不必买你的了，我是广东本任巡抚何大人的家，何大人晋京述职，把最的三姨太也带了来，三姨太有肝气痛的老病，一定要这三蛇煎汤才治得好，你一定要想办法，何大人不在乎银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