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执起酒壶要斟酒时，才发现酒壶已空。

不等他开，瘦小中年已大声招呼：“添酒！”

蔡家小媳妇应了一声，赶又送上一壶酒。

瘦小中年接过酒壶，竟然替黑衣青年斟起酒来。

黑衣青年过意不去，只好用手指叩着桌面：“不敢当！”

瘦小中年斟满放下酒壶，又搭讪地问：“不知兄台与段老么如何称呼？”

黑衣青年一脸茫然：“哪个段老么？”

瘦小中年：“赌国小霸王，六指段老么的！”

黑衣青年摇摇：“没听过，也不认识。”

“哦？”瘦小中年诧异：“可是兄台刚才掷骰的手法和作风，简直与段老么如一辙呢！”

黑衣青年一笑，轻描淡写：“在下本不懂什么手法和作风，只不过随便玩两把而已。”

瘦小中年笑两声：“不见得吧，段老么的‘一画开天’和‘三翻七转’手法，堪称赌国二绝。兄台如果不是跟他有什么极渊源，绝不可能…”

黑衣青年接：“这么说，阁下必是位大行家-？”

瘦小中年自一笑：“败军之将，不足言勇，当年我曾败在段老么手下，招牌早就被他砸了，还称得上什么大行家。”

随即将左手张开，只见独缺小指。

黑衣青年为之一怔：“这…”瘦小中年沉声：“这是那一场竟赌的永久纪念！”

黑衣青年耸耸肩：“抱歉，我与阁下所说的段老么毫无瓜葛，大可不必告诉我这些。”

瘦小中年挑衅：“不你们是什么关系，兄台敢跟我对赌吗？”

“对赌？”

黑衣青年想不到他会提这个要求，一时未置可否。

瘦小中年把一：“不错，当年我与段老么对赌，也三把骰决胜负，第一注是一万两银，第二注输家十年不得沾赌，第三注输了自断一指，结果我三注都输了！”说完一伸手，果见左手少一小指。

顿了顿，他继续说：“如今十年早已过，我到找他都找不到，风闻他已退赌国，隐居在京城享福。我此去北京就是为了找他，想不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你老兄…”

黑衣青年笑问：“阁下要把这笔账算在我上？”

瘦小中年愤声：“如果我胜不了兄台，北京也不必去了，否则段老么必会为你！”

黑衣青年听他的气，有些咄咄人，不甘示弱：“阁下打算怎样赌？”

瘦小中年似乎有备而来，伸手一拍腰间：“我带了五万两银票…”

黑衣青年把肩一耸：“我可没带那么多。”

瘦小中年：“没问题，咱们三掷决胜负，我输了，五万两银票就是你的，从此不关。如果我赢了，你只须自断一指。”

黑衣青年笑了笑：“那我太占便宜了吧。”

瘦小中年断然：“是我划下的，吃亏我认了。”

“好！我赌了！”黑衣青年作了决定。

“一言为定！”

两人这边的情形，没有任何人注意，因为那三桌的赌况正激烈，呼与叫骂声不绝于耳，比菜市场的叫卖声还闹。

尤其是姓黄壮汉这一桌，他自从接手继续庄，仿佛延续了黑衣青年的手风，竟然连连通吃，赢的银在面前堆了一大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