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奇峰却是万分激动，捧着手中的骨直吻，泪婆娑地：“依依！依依！你终于跟我说话了，依依！你再说话呀…”

空冥中传一声悠长的叹息，然后低低地：“君心比金石，寄清风来相见，可是奇峰，你太使我失望了，仿变得太多了…”

凌奇峰大声叫：“不！我没有变，我还是从前的奇峰，一都没有变…”

空中幽幽地：“不！你变了！从前你是何等的萧洒，何等的温柔，如今你整个都变了！”

凌奇峰泪盈眶叫：“那是被相思煎熬的，十几年的天人常隔，把我折磨成这个样的！”

空中轻叹：“我不是说你的外表，悠悠岁月，相思两界，更有何人不老，我是指你的内心！”

凌奇峰叫：“我的内心更没有变，十几年来，我的心一直被你占据着…”

空中幽然叹：“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，我是说你的思想情，完全不是以前的奇峰，你的心中充满了仇恨，变成了一个恶，你已经不一人了！”

凌奇峰怔了一怔才：“依依！我是在遵照你的遗言，是你要我替你报复的…”

空中一叹：“那是我临死前一时的气话，我并不真的想报复什么人，你想我来到崇明岛上就是为了躲开仇恨，哪里会去要求报复呢！”

凌奇峰一怔：“可是你临终前明明要求我这样的，一直等我答应了你才闭上睛的！”

空中迟片刻才：“是吗？我自己都忘记了，也许我真的要求过你河是这十几年来地下幽居，我早已把一切都淡忘了，你也把那些仇恨报复的傻事丢开了吧！跟我到地下来，这里虽然寂寞一，可是却充满了宁静，我们可以永远地厮守在一起…”

凌奇峰怔怔地：“依依！真的是你在说话吗？”

空中轻叱：“自然是我，你连我都忘了？”

凌奇峰忙：“没有忘，可是我不太敢相信，地下果然是那么好吗？”

空中低声：“是的，极了，没有昼夜，没有秋冬，永远不凋谢，生命永不消逝，人永远不老…”

凌奇峰愕然：“人！地下还有人？”

空中一笑：“我忘了，地下自然没有人，都是人死后所化的灵，我是习惯了说人…”

凌奇峰：“那黄久新呢？”

空中顿了一顿：“不知！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！”

凌奇峰：“他的鬼魂没有来找你吗岁”

空中笑笑：“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能化作魂，只有灵不渴的人，魂才能永恒！”

凌奇峰想了一下才问：“依依！这十几年来，年年我都在你的坟前低诉，为什么你到今天才回答我？”

空中又迟疑了片刻才：“以前我的尸首未朽，幽灵被躯壳压着，无法凝聚成形，最近才整个解脱来…”

凌奇峰一怔：“那么我也要经过很久才能与你的幽灵魂会合了！”

空中笑笑：“幽冥中的岁月是无限的，那不过是片刻的等待而已！”

凌奇峰叫：“不行！依依，我已经等够了，我必须立刻跟你在一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