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摊著赔了他五万钱。”

韩宏：“孙柏台在任上时颇有正直之名，怎么会向你们要这钱的？”

驿丞苦笑：“就是说嘛！当他开条件，几乎没人信，即使是他的门生，也以为是错了，特地叫人送了几万钱来。但他却退了回去，说是非责在我们上赔不可，因为这些损失全是那些下役们手笨脚造成的，那是我们没有尽到监督之责。”

韩宏：“这一说倒也有理。”

驿丞只有苦笑，未便答话，倒是玉芹在一边不平：“爷！您说这话就不公平了，这驿站是供过往官员歇宿之地，站中的工役也是为那些官长们打杂作的，不过公家发给的那份薪饷连养活一个人都不够，更别说是养家活了。他们之所以一同在驿站中服役，为的不是那份薪饷，而是那些额外的赏赐，这位孙老先生必定是小费给得太少一。无怪乎人家要摔他的东西了。”

驿丞：

“这位姑娘明白，孙御史不是小费使少了，大家都知当御史的手都小气得，心中本没抱多大指望，可是孙御史却是一文不给，这还罢了，他大小共是九个人。住驿馆中，每天要茶要，一桌开饭，公用上该领分例，一不能少，叫下人们半好都没了，也难怪下人们要拿他的东西气了。”

韩宏听得有不顺耳：

“这小费赏赐本是人情钱财，有人大方给得多，也有人舍不得给的，那些伙役们因为没给小费而故意摔东西，则也太过份了。”

那驿丞听韩宏语气，遂也轻叹气：“韩大人，下役们固然可恨，但那位孙大人也太那个了，严格说来，这驿站是为了过往官员们公务时投宿之用，所以还派有军卒守卫，更是为了保护公务机密，与一般旅邸中客旅分开。

这孙大人既已退休，就不是现任官员了，照理本不该住来！”

韩栩：“正是这话，当时你该拒绝他住的。”

驿丞笑：

“韩大人，卑职可没这么大的胆，敢说这话，这位孙老太爷的脾气大著呢！动不动就要骂人，谁敢去跟他说这话去？

但是卑职这纱帽得之不易，只有赔尽小心说好话，那些下役们可不在乎这份差使，他们不必受那个气，侍候他老太爷为的是人情，他既不懂人情，下役们也可以不理他的碴儿。”

韩宏听了轻轻一叹：“话也说得是，我想孙老大人可能没算过这本帐来，否则他是绝对不敢要你们赔赏的，他的家在舍间不远，我到家后，多半会见到他的，等见了面，我替你讨回这笔钱好了。”

这下可把那驿丞吓著了，连忙拱手：

“韩大人，您这不是要卑职的命吗？卑职已赔了去，而且也没多少，卑职只是觉得此老不太通人情而已，却没有问他要钱的意思。”

韩宏：“你别急，我不会提到你的名字，也不会牵扯到你，是非自有公，我只是替你们要回公而已。”

驿丞虽是称谢不已，却不敢多说什么了。

夫妇二人歇宿时，柳青儿：

“爷，你真打算去见孙大人，把钱要回来？”

“是的，孙御史是我同邑的前辈，他的家本来就殷实，不会在乎这五万钱的，所以要如此，无非是惩诫一下这些差役，叫他们不可如此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