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一方，也许不在乎这一文钱，但在我们要饭的手里却看得比千金还重呢，公千万可收好，别让人摸了去。”

江梦秋笑：“一定，一定，我绝不会丢掉。”

这时伙计已了两壶酒送上来，老少两丐，一人抓起一壶，也不用杯，对着壶嘴骨嘟嘟的就了下去。

小乞丐：“好酒，好酒，值得二两银。”

老乞丐却撇撇嘴：‘你小也懂得品酒，人家给你猫儿，你也会当宝贝下去呢。”

小乞丐一笑：“老爷，您别损我行不行，小虽然比不过您，也跟着您快一年了，酒的好坏总品得来，这里面渗了两分，但也算不错了，哪家酒店不渗呢？”

这一说不仅那个伙计直了，连倚红与偎翠也都微微一怔，伙计心里明白，的确是渗了，而且确实是两分，倚红与偎翠在卢沧客家中多年，什么好酒都品尝过，惠泉酒自不例外，可是她们也不能尝渗的成份，而一个穷要饭的居然能品这天下第一名酒，可见不简单。

小乞丐朝瞪大了的伙计：“以后的酒可不准渗了，多算几两银都没关系，反正有人付帐，小爷喝得越多，越替你们发财，赚钱是应该的，但要赚得顾客愿意，否则成了断主顾，还会砸了你们的招牌！”

伙计只得喏喏连声，答应着下去了。

小乞丐正想再开，老乞丐瞪他一：“少放，多吃菜，麻烦的事儿来了，不趁这时候多一，回可捞不着了。”

小乞丐吞了一唾沫，伸了脖，朝江梦秋了个鬼脸，自顾低吃菜了，这时店中又来了两个穿着华丽的武生打扮汉，一个三十四五，相貌颇为秀逸，却带着一邪气，另一个则四十开外，满脸沉，尤其是两条吊客眉，往下斜垂，衬着个鹰钩鼻，薄嘴，令人见了生厌。

掌柜的一见这两人上来，忙迎着：“段相公，欧先生，今儿怎么有兴致来坐坐，小的这就为二位备座。”

说着就要到别的桌上，请那些客人并并座，好让来给他们，那年纪较轻的一人手指另一张空桌：“这儿不是空着一张吗？何必去麻烦别人呢？收一收。”

掌柜的看江梦秋，他倒很不在意地：“收了吧，我们又不吃，何必占两张桌呢？”

掌柜的见江梦秋摆了话，连忙吩咐伙计收桌，然后问：“二位要吃什么，请吩咐下来。”

那年轻人一笑：“你们这儿还有什么，捡好的送上来就是了，不过有一要注意，人家过的我们不要。”

掌柜的不禁皱了眉：“段公，这可作难了，小店就是那东西，这位公已经全过了。”

姓段的汉一拍桌：“没有你也得变来，我上你们这儿已经够给面了，因为你们这儿的东西只喂猪，本公岂能跟畜生一般地吃东西，两样人吃的送来。”

这等于把全店的客人都骂去了，连江梦秋等人也在内，倚红与偎翠哪里受得了这话，立刻怒声起立：“你说话净，谁是畜生谁是人。”

姓段的汉微微一笑：“大姊，我是对店家说话，跟你没关系，你可别多心。”

江梦秋却笑笑：“倚红，坐下来！”

倚红不敢违抗江梦秋，忍气坐下，小乞丐：“姑娘，你也是太少见多怪了，畜生跟人还分不来吗？俗语说龙生龙，风生凤，老鼠的儿会打，畜生的儿就是畜生了，老畜生的儿叫小畜生。”

老乞丐笑：“对极了，但是你说的不够明白，畜生跟人不同的是有条尾，你小有尾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