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太多心了，我现在如砧上鱼，一切听人摆布，她如有杀我之心，任何方法，都可以下手，何必要用这碗苦药呢？…”

秦明叹：“大侠的心自是与常人不同，居然毫无城府，也亏得这样才没有辜负庄主一片心意，与沈先生比起来…”

关山月已到那药味苦尽回甘，通舒畅异常，一面活动四肢，一面却不经意地问：

“那位沈君亮渡过了亡魂第二界费时多久了？”

秦明：“七天！他来的时候已经疲力尽，庄主着人送一碗固神元的药给他，他却不敢喝下去，结果自讨苦吃，到今天还没复原…”

关山月见过那位沈君亮，当时就觉得他脸苍白，似有病容，现在才知是这层原故…

问：“什么，你说他在里面七天！”

秦明对他末后惊诧的语气颇惊异，连忙：“是的！确实是七天，这已经很不容易了！经过那么久的时间不眠不，与幻象挣扎，还能留下活命来…”

关山月却急忙：“我是问他，可曾服下忘忧散…”

秦明笑笑：“没有！他只是神与元气损耗…”

关山月：“他在亡魂黑狱中所受的幻象与我一样吗？”

秦明：“自然是一样，可是他不需要服忘忧散，因为他通过白骨山的方法与你不一样，庄主也不必为他糟塌灵药…”

关山月颇兴趣地问：“他是怎样通过的？”

秦明：“他采用最残忍的方法，以直接通过！”

关山月怔：“那些幽灵们没有阻止他吗？”

秦明一笑：“自然是有的，那些幽灵们苦苦哀求，甚至于现所有恐怖狞容去恐吓他，却依然阻止不了他的决心…”

关山月更是不解：“那么他坐视那些幽灵灵神俱灭…”

秦明笑：“不错！他熟视无睹，毅然闯了过来，为了应付成千上万的幽灵纠缠，他才费时七日，耗尽心力…”

关山月摇摇：“这我就不懂了，亡魂第二界以仁字为标榜，其用意在考验一个人的仁慈心怀，他用那方法怎么通过…”

秦明一笑：“大侠这一问太妙了，老朽所知不多，谨就愚见权作解释，大侠所接的幽灵中可有一个值得同情的？”

关山月恻然：“他们的境都值得同情！”

秦明摇：“这是大侠的看法，与一般世俗的标准不同，他们已经于那毫无希望的境地中，却仍孜孜为私所蒙，可见他们在生为人之日，亦非善类…”

关山月轻叹一声，：“这是人之常情，何可罪…”

秦明叹：“天地不仁，以人为刍狗，乃生恶人为其行杀之，天无亏，报应不，故又生侠士为除暴之本，大侠以为天意是否矛盾呢？”

关山月：“这个理太，不是我们凡夫俗所能想得通的！”

秦明笑：“白骨山上所聚的幽灵俱是所谓恶人，除之可谓仁人之，只是大侠之行，是圣人之心，较之又一层矣！”

关山月默然片刻才：“这都不谈了，只是沈君亮没有服忘忧散，那在亡魂黑狱中所得的印象岂非要永留心中！”

秦明微笑：“他忘不忘都没关系，因为他对那些幽灵并无顾惜之意，即使毁了他们，也认为是理所当然，不会咎于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