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掉了。

这老儿这一手还真厉害，他不声不响一溜，来个避不照面，梅玉倒是束手无策了。

不过梅玉也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，他知李至善躲起来是避免跟自己正面冲突，但南疆的控制权仍然在他手中，梅玉决心在这上面争取一下。

首先，他请建文帝以圣僧之名，召来大缅君阮成基。

结果阮成基称病不至，只派了手下的丞相胡炳。

胡炳是中原人，祖上迁居缅甸已有四代，一直都在大缅君手下为臣，很受信任。

梅玉见了胡炳，倒也不觉意外，他也认为大缅君来的可能不大，因此笑着：“圣僧请大缅君来，原是有重要事情宣布的，丞相来了也是一样。”

胡炳问：“不知圣僧有所赐示。”

梅玉：“圣光寺决定取消国老的封号，停止国老的一切职权，以后你们可以不必再听他的了。”

胡炳一怔：“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
“原因很多，但是不必向丞相-一解释。”

胡炳沉思片刻再：“兹事大，待下官归奏大缅君后，再作决定。”

“丞相的意思是说圣僧的谕令还不能算是决定。”

“是…是的，国老乃吾国之大老，与圣光寺毫无棣属，照一般的情形说，圣僧是无权任免国老的。”

梅玉冷笑一声：“那谁才有权力呢？”

“严格说来，谁都没权力，国老乃我西南诸共上的尊号，不能由一一国来取消。”

“但是你们可以单独地撤销封号，否认其地位，圣光寺自然也会再个别知会各的。”

“那当然可以，恐怕不太容易，因为每一个国君对国老都十分崇敬，不会接受这个命令的。”

“圣光寺圣僧的谕令也不行吗？”

胡炳连连：“是的，西南诸之所以尊敬圣光寺，完全是因为国老之故。”

梅玉：“这么说，假如国老发一个通知，要各国国君撤消对圣光寺的承认，反倒是行得通了？”

胡炳：“是的，这倒是非常可能的。”

“国老在西南诸的权力，竟是大于一切了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，西南诸受国老恩惠重，大分国脉都是赖国老建立的，因此大家都惟国老是重。”

建文帝已经在座上气得发抖了，但梅玉却很沉着地：“丞相虽是在异为相，却是十足的汉人…”

胡炳：“是的，缅甸虽为西夷，但历来国君及官宦臣室，差不多全是汉人，极少有土者称王的，所以缅甸才世代屈服中华…”

他不知梅玉何以要离开话题，但仍然是有问必答。

梅玉笑笑：“很好，丞相对中华的账房先生这个职位应该是知的。”

“这个下官自然知，账房先生是替东家理钱财的。”

“不错，有些地主土地很多，要请好几个账房先生替他理个，时收租…”

“这个下官知，在缅甸也有很多这情形，下官家中就有五名账房，司理钱财租谷等事务。”

“原来丞相家也有账房先生，那就省得我解释了，你们所说的国老，只是圣僧家的账房先生而已，受我太祖皇帝之命，监理西南夷而已，你们却将他当作真正的主人了，大缅君如果不清楚，丞相辅国有责，该告诉他谁才是真正有权司令的人。”

胡炳没想到梅玉会有这番话，只有起：“这个下官不清楚，因为国老监政之后，也没有告诉过我们还要受谁节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