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钱靠手气，跟位并没有关系。”

在赌桌上迷信忌讳最多，尤其是这牌九场合，如占住了一家旺门，杀都不肯让来，甚至于别人在旁边附带下注都不肯答应，唯恐转了手气，郎士英提这个要求后，本就是存心作对，没想到杜九会答应了，倒是没有话说，两家对调位置后，几个人一商量，孤注一掷，把上所有的银票全集中起来，押在天门上。

人凤毫不在意地派了牌，准备掷骰，杜九因为赢了好几注，对这个年青人颇有好，忍不让提醒：“大爷，您最好先台面。”

人凤一笑：“没关系，兄弟推的是无底庄，开饭馆不怕大肚汉，有多少兄弟都认了。”

骰打下去，牌分去，郎士英伸手就翻了过来。

大家都怔住了，因为那两张骨牌红黑辉映，赫然是一对天牌，只输给幺二二四起来的至尊对。

不过这是一局牌四副中的最后一副，已经过一张二四，至尊对的可能已经没有了，换言之天门这一牌已经赢定了，可是大家怔然的原因不是为了天门的大牌。

事实上除了人凤外，其他的人都是老赂手，对于最后副牌的分早已明白了大分，打下去后，不用看牌已经知输赢。

剩下的八张牌中的确有一对天牌，可是杜九明明知有一张分到了上家王正清手中，自己手里可能是人地合成的地杠，庄家手中很明显的是梅九，另外三张牌是长三、短幺五与斧，无论如何，在家都应该是吃二家而独赔自己这一门。

天牌既然是天门与上家各占一张，郎士英怎么会翻一对呢？这只有两个可能，一个是杜九认错了牌，另一个是郎士英换了牌，杜九以自己多年的经验与光，相信绝不会看了。

而且他瞧了自己的牌，确知是地杠后，把握更大了，所以他睛瞪着王正清，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。

王正清抓住两张牌，给合伙的公看了之后，公伸手抢过在家人凤的两张牌给翻了来，笑着：“啊呀！是梅九，我们输了。”

说着把自己面前足足有一千多网的银系推了去，接着把杜九的牌也翻来：“地杠！兄这副牌虽然吃了兄弟一门，却赔二门，郎兄，他们这一注下了多少？”

郎上英微微-笑：“我们是孤注一掷，也不知有多少，小张，拿算盘来算一下。”

张家祥忙：“不用算盘，兄弟这副脑就是算盘，看一张加一笔，又准又快，一两都不会差。”

说着把桌的骨牌杂在一起推开，抓起郎士英面前的那叠银票，一张张的数着：“一千三，九百，四百六…总共是二万八千四百三十五两，兄！这一注你可是得不偿失了，赢了半天，恐怕还得贴上二万多才够赚的。”

人凤淡然一笑：“郎兄看得真准，各位带的资本也真充足，这一注兄弟倾家产，只怕也不够赔的。”

郎士英笑：“兄太客气，谁不知你是长安首富，这几两银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。”

人凤：“两万多自然兄弟还赔得起，只是兄弟客游来京，上没有带这么多。”

郎全英笑：“兄说笑话了，这些银在你中算什么？”

人凤：“兄弟总共带了三万两，前些日输了一万多，今天虽然先赢了几千两，加起来实在不够…”

郎士英笑指他畔的宝剑：“兄这柄剑恐怕还值不少银吧？”

人凤怔了一怔，然后笑：“郎兄别开玩笑，这柄剑是兄弟家传之，那可动不得的。”

郎上英脸一沉：“不开玩笑，兄必须当场赔来。”

谢文龙在旁看不过去，忍不住：“公总不会赖这几两银！”

郎士英冷笑：“谢大人！刚才你也在旁边，是他自己夸下推无底庄的海，输了自然要当场拿来！”

谢文龙还想开，倒是人凤自己一笑：“谢大人，这是兄弟自己不好，既然话说了，就不该不算数，不过兄弟上的确不便。”

谢文龙问：“差多少？”

张家祥连忙把他面前的投票了一下：“这里只有八千零一百两？”

人凤将一百两的银票掏来给杜九：“先把少的一注赔来。”

杜九不知是否该伸手去接，人凤已在他手中：“你的银是为了好事，那可欠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