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修的人来说，乃是一至的境界。

人立志心于至善，虽不能至，而心向往焉！故其行乃得所方圆，这博大的理，又岂是你这凡夫俗的心所能领略的。”

几句话乃是以金玉之声发的，暮鼓晨钟，发人省，总算让两个年轻人在迷惘中摸索到一线光明。

疯老汉虽是继续笑嘻嘻地跟他抬杠，然而欧陵与辛红绢因为有方才的一番警惕，心定，不再受迷惑了。

士与老者边吃边说，两个年轻人静静地听着一面于他们见解的透辟，一面却的确学了不少的东西。

一只羊很快地吃完了。

士才在袍袖上了油渍，指着老者：“他是疯，没名没姓，我叫他疯，他自号疯叟。至于贫名号早忘，疯叫我痴，你们也这样叫我吧！

我们俩在沙漠中了三十年的朋友，整天就是这么吵吵闹闹的过日，时间一长，居然谁都离不开谁了。几天前，听见小徒龙白玉说起大漠中来了一位女侠客，功力卓绝，想不到在这儿遇见了，大概也是缘份吧！”

辛红绢一听，忙接问：“仙长徒，是不是就是大家叫她沙漠龙的那位公主？”

士还来不及回答，疯叟就抢着说：“什么沙漠龙，那丫刁钻古怪，还不如说沙漠蛇妥当些！”

欧陵听疯叟这么一说，知士一定是沙漠龙的师长，心说难怪她的行动那么快，连师妹都追不上。

当下也把自己等二人同风的情形叙述一遍，同时还向他们打听左棠的消息，与沙漠龙的居留。

痴掀髯长笑：“盗剑留珠订，确系小徒过于冒昧，贫代为致歉，她住在小龙坪，此去约有一天路程。至于那位左老施主，既是与骆驼王三在一起，那人是个老沙漠，必不致于迷途，照理应该送二位去一趟，可是这次贫与疯有要事去待办，只好麻烦二位自己走了！”

当下指小龙坪的方向，并借给他们一只装的，同时他对欧陵彷佛颇为赏识，嘱他们到小龙坪后，一定要暂候两三天，自己与疯叟办完事情后，当立即赶来相晤，叮嘱了好几遍，才与疯叟作别而去。

欧陵与辛红绢略作盘桓，他们有了经验，知在夜间赶路，较为快，所以脆歇至金乌西坠，才装满袋，认定方向，兼程而去。

这一次当然走得从容多了，充足，粮也准备好了。

疯叟临走更留下了一小块岩盐，所以他们行路并不太辛苦，约在第二天下午时分，他们终于到达了小龙坪。

“山下，疏勒川，天似穹庐，笼盖四野，天苍苍，野茫茫，风草低见羊。”

这是沙漠中牧地的描写。

此刻呈现在他们前，就是这一片情象、所异的是草原上除了羊之外，还三三两两，缀着像大馒似的蒙古包。

辛红绢第一次领略漠上的牧野风光，兴得几乎了起来，这时有一个维吾尔的骑士，白布包，挥着长鞭，策着一匹骏，向他们奔来。

辛红绢连忙跑上去，拦着他的上声地问：“喂，沙漠龙是不是住在这儿，快叫她来，我要找她。”

那维吾尔骑士见她拦着，已是不兴，又见她中喊着沙漠龙，不由得更生气了。

他沉着脸，用不太纯熟的汉语说：“沙漠龙岂是你随便叫的，快歉，以后要改称龙公主。”

辛红绢天倔，那里受得住他这傲慢的神态，也把脸一沉说：“放，我凭什么歉，她又不是皇帝的女儿，凭什么要我喊她公主，老实说，我不叫她女贼已经算客气了，我偏要叫，沙漠龙！沙漠龙，沙…”

那骑士气得脸铁青，也不再答话，挥动鞭“刷”的一声，朝她上就是一鞭打下来。

鞭掠过空气，激起刺耳的啸呜。

辛红绢偏让过，那骑士不服，反手又是一鞭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