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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5/7)

可喻其晶,故以“天外玉龙”四字为号赠少侠,敬请武林朋友仲裁。”

语毕四座掌又起,天外玉龙欧陵这个名字就在武林中定了。大家也就开怀畅饮起来。

依照惯例,受号的人必须表演一两手绝技以为该会助兴,这一手既不能太俗,也不能在行家面前敷衍了事。

陵早得暗示,心中好生作难,蓦而灵机一动,举杯请大家了之后说:“晚辈心谊,无以为敬,愿奉一杯酒以为诸君寿。”

说完命堂倌送来一坛陈年竹叶青,开了泥封。

陵慢慢走到坛前,单掌朝上一提,内家劲力即将酒成一匹练,冲,妙在离掌半尺,彷佛是一块固形的质,提至将有大半个人,另一掌凌空一挥,遂见无数银星,飞向各人面前而去,落盏无声。

大家低一看,每人的酒杯里都有了大半杯酒,安静地停在那里,纹丝不动,旁边也没有半溅渍,更妙的是恰好每人一杯,一不少不多,而且每人的酒,份量都是相同,这一手掌劲,内劲,巧劲,都发挥得恰到好

座上的人虽然都是武林好手,功夫却有浅,然欧陵这一飞掌凌空斟酒,大家不约而同地叫一声:“好。”

无非慨地叹:“贫痴长七十五岁,平生与历各盛会不知几几,今夕总算大开界,叹为观上矣!敬为欧少侠浮一大白。”

说完举酒一饮而尽。

陵慌忙地站起来:“晚辈不过藉小技娱宾,老前辈盛赞岂敢当受,晚辈敬陪一杯。”

这一开始不打,大家争相上来敬酒,当然都是却之不恭,一一拜领。

旁边急煞了慧珠姑娘,急得向老父直是,要他阻止。

八目金蝉陈一鸣当然懂得女儿的意思,不过帖是他发的,客人是他请的,在座的谁都是响叮当的人,他如何能阻止呢,只好满睑尴尬地当作不闻不见。

谁想欧陵量豪人,把一切都看在里,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她一,脸上更激地笑了笑,好像是劝她不要担心。

姑娘恨得咬牙,轻轻地骂了句“酒…”满脸飞红地把个要的“鬼”字咽了下去。

正当大家闹畅饮之际,楼台的栏上白影一闪,来个俏生生的形,愕然惊视,正是赤龙独生女妙手玉崔珏,凄然地将一张柬帖递给欧陵,等他看完了,才恳声地说:“家父本已受少侠化,不意经两个师兄一蛊惑,嗔心再起,妄图以米粒之珠,昵辉秋月,少侠天心为怀,屈时尚请视小女薄面,略于保全,则小女终生德不已。”

说完施礼,又朝诸葛晦情地看了一,幽幽地转,像一只孤零的哀昵,飘夜空,悄悄地隐没了。

大家惊愕地去看那柬帖时只见上面写着:“字呈欧足下,公学究天人,技夺造化,崔萍片刻受教,获终生,然一晤匆匆,终嫌短促,故再订后约,以快平生,且崔萍尚有知友数人,此次未尝同中原,咸以无缘识荆为憾,故拟于上元佳节,设筵于云山庄,以迓鹤驽,公武林第一人,当不至约,中原武林诸同,倘亦有意赐教,当更迎,仆即取西返署,公侠驾光降之时,定必扫叶就径以待也,崔萍谨。”

字苍劲有力,铁笔银钩,龙蛇飞舞,然而给予大家的不是一欣赏的,而是一阵稍带懔惧的沉默。



中秋过后,清辉未减,十六的月亮还是那么迷人,一位白衣女郎,凄凉地伫立在秦淮河畔,河上的弦丝竹,似乎引起了她无限的慨。

这女郎正是方才酒楼传柬的妙手玉崔珏,她这次随着老父崔萍及师兄厉氏二北来中原,本是怀着万丈雄心,想问鼎天下第一的武林尊号,不意台上与诸葛晦琴笛奏,自己虽然胜了,心中却不无惆伥,纵然学得绝世神技,称雄天下武林,难自己一辈就这样孑然以终吗?

“不”!她的芳心替自己回答,若能有诸葛晦这等人为伴,郎是淡泊终生,碌碌无名,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
及至欧陵一现,连功力过自己的老父也不免落败,那斗胜的志更消沉了,心中只希望由此一来,父亲和师兄能知难而退,与中原武林好,自己亦可藉机接近布衣秀士,一通款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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