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有理的，因为他的确明，两个人虽未手印证所学，却已在心中互生了一惺惺相惜的情。

陶泽令似乎不解武事，在李平候与静虚谈武功时，他听得津津有味，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，他才开始与李平候谈到文事，李平候有问必答，他在这一方面的造诣并不差于一般宿儒，对于前人的诗赋文章，尤有别心裁的批判。

庄咏芬一直静静地听着，被酒映红的脸上一片得意与倾慕，两只星样的眸发激情的光芒，一直停留在李平候的脸上。

月影西沉，四下寂然，静静地大明湖上只有他们这一艘华舫上传宣腾的笑语。

李平候忽而接到庄咏芬的光，心中忽地砰然一动，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觉得这女孩是如此。

在他一生成长的岁月中，他从来没有接过女孩，即使与庄咏芬同行在一起很久了，他也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女孩看待，所以两人之间很少谈到黑旋风以外的话…

直到今夜，他才觉得庄咏芬与往日不同，在什么地方不同他说不来，但是他对于这微妙的觉到异样新奇，因此他的睛也盯在她的脸上看着！

庄咏芬倒有不好意思，轻轻一笑：“李大哥！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？”

李平候借着酒意，朗的一笑：“我的确有不认识你了，你好像忽然变成一个样了。”

庄咏芬手抚发红的双颊，哦了一声：“我变成什么样了？”

李平候大笑：“你变得丽了，得换了一个人，跟你同行了这么多日，我到今天才发现你…”

庄咏芬低下了，在间迸一丝细声：“李大哥！你醉了…”

李平候豪笑依然，大声：“也许我是醉了，不过醉的是从前那些日，今天我才像是清醒了！…”

庄咏芬听他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，竟是这样信胡说，虽然这些话使她心中充满了喜悦，但在颜面上究竟挂不下来，秀目一瞪，正想开说话，耳际忽然传来一丝微细的声音：

“庄姑娘！这小伙是有醉了，但是醉中每易心声，这些话也许蕴藏在他心里很久了，不是这酒意，你恐怕永远也听不到他亲说来，当一个男人在吐心音时，你可得慎重理，否则造成了情天长缺，你可得后悔一辈…”

她呆的不是静虚的话，而是他说话的方法，这方法谓之传音密，内功到了极的，才能有这火候，万没想到这个士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。

静虚又抓起一个包在中，藉着咀嚼来掩盖他嘴动的行为，庄咏芬耳中又钻那微细的声音：“庄姑娘！你怎么呆了，你不久之前还在埋怨他不解风情，怎么他心声的时候，你又不在乎呢！这小伙文武两途佳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，你可得将他抓一。”

庄咏芬这才从迷惘中惊醒，酒意添上羞，那脸红得像山茶一般。

李平候仍是醉态可掬，呆呆地望着庄咏芬的脸，痴痴地：“！真！加雨天的晚霞，如三月天的红…陶先生！你这酒真妙，酒名尤妙，醉人红啊醉人红，人红颊最醉人…”

庄咏芬记起了静虚的警告，不敢把生气表来，事实上她也不知自己真的是否为他的狂态而生气，轻轻地：“李大哥！你是真的醉了！别再喝了！”

说着接他面前的酒杯，因为李平候端起陶泽令刚给他斟满的杯，又想往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