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
她柔声的说：“小凡，你居然还认得龙姑姑？”

骆凡的脸上是一哀伤之：“怎么会不记得，你一直是我最亲切的长辈，我记得小时候你最疼我，你一来，我比谁都兴，你走了，我一定有两三夜睡不着觉，躲在被窝里，偷偷地泪，想念你…”龙姑姑也有伤。

“我知，冯国忠常为这事跟我嘀咕，说我太你、疼你，怕我耽误了你用功，分了你的心，我没法跟他辩，我知你不会的，因为一个失去母的孩，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女人亲切的照料，但我无法跟他争辩，也不想跟他吵架，只好忍心不来看你了。”

“啊！你可是为了我，才跟忠叔闹翻的？”

“也不全是为你，主要是我们的看法不同，彼此隔阂早生，只是由你而上了那把烈火而已。”

“国忠叔公而忘私，苦心孤诣，是个很可敬的人。”

龙姑姑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怒。

“他的神虽可佩，但是他的为人却绝不可取，因为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人，他自己冷漠无情，都要别人像他一样也冷漠无倩。”

“不，国忠叔是个极富情的人。”

龙姑姑一笑：“你不会比我更清楚他，他不是坏人，可是他想圣人，不但自己要圣人，而且迫所有的人跟他一样去圣人。”

骆凡只有：“他也许求你之心大切，但并没有恶意，他对人的要求虽苛，但绝无私心存在的。”

龙姑姑冷笑：“一条狗找到一堆屎，视为无上味，于是它为了向你表示好，迫你跟他一起去吃屎，这就是他的好意，他的无私怀。”

骆凡不禁语。

半晌，他才说：“龙姑姑，你那样说国忠叔太不公平了，他不是狗，他迫人吃的也不是屎。”

龙姑姑轻叹：“我知，但是我这个譬喻也很恰当，他是个绝对专制的暴君，不容许别人有思想，他认为每个人定要跟他走，照他的意思，绿梅谷里的弟，被他训练成了一堆怪。”

骆凡无言以答。

龙姑姑却又笑了。

“不过也还好，总算他还有良心，没把你也变成怪。”

骆凡终于忍不住了：“龙姑姑，你真是这儿的主持人？”

“那还假得了，你一路来，也该看此地的架势。”

骆凡长叹一声：“想不到，实在想不到，义师中最忠贞的领柚，太湖女杰龙瑛，居然会是朝廷密探。”

龙瑛微微一笑。

“人各有志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，各人有各人的法。”

骆凡听得一怔：“各人有各人的法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！”

“要想光我华夏衣冠，并不一定要复兴明室，心怀故国，也不一定要加义师，像你骆凡什么组织都不参加，可是一样地在救民锄的工作！而且比他们都有成绩，反倒是绿梅谷中来的那些弟兄们，论功夫，比你差不了多少，论人手，比你多几十倍，但又了些什么？杀一个汉，却赔了三四个人去。”

骆凡：“那是了内。”

龙瑛：“不错，但是天山弟，怎么会变节成汉的呢，你考虑过没有？”

骆凡摇摇。

龙瑛：“也许你真的不知，也许你知了不肯说，我告诉你好了，那是因为他们太年轻。”

骆凡怔住了。

他听过使人变节的一千理由，但，这却是第一千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