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那木盆中以棉铺底，棉上竟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，面目犹生，可见砍下尚未太久，人缺一支左耳，白发苍苍，赫然正是石广琪！

金蒲孤呆了半晌才低低地：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
石慧咬牙切齿地：“是被你杀死的！”

金蒲孤怫然一整神：“胡说！我金某杀人从不用刀剑！而且我说过今天才找他算帐，绝不会提前动手…”

石慧的中闪着泪光，大声叫：“我父亲虽然不是你亲手杀死的，可是你难辞其咎…”

金蒲孤神态庄重地：“他究竟是被谁杀死的？”

石慧不作声。

无妙真人慨然叹：“没有人！石老英雄是自己刎颈而死的…。

金蒲孤惊叫：“什么！他是自杀的？”

邵浣悲声叫：“石大哥一生正，就是当年误伤你父母的那件事，使他到从所未有的痛苦，其实这件事应该怪我才对，然而石大哥勇敢地担承了一切过失，他本想在寿筵当场就以死相偿的，就因为想等慧侄女儿回来代一声，才请你宽限七日之期…”

金蒲孤已恢复了平静，地：“他是什么时候自杀的？”

邵浣泣不成声，糊地：“今天…”

金蒲孤冷笑一声：“左右都是一死，长箭穿心并不比利刀割颈更痛苦一，而且还落个首两，这老儿真是想不开！”

元妙真人听他说话的声音中居然没有一激动之意，对他的冷漠不近情表反，忍不住：“石老英雄不惜一死，但是他抱着息事弥争的和平怀，恐他死后，石慧姑娘会找你报仇，所以才忍痛自外-，…”

金蒲孤冷笑：“那正是他聪明的地方，假如有人想替他报仇的话，恐怕死的人就不止一个了…”

石慧着脚，指着他怒骂：“姓金的！你那几枝破箭并没有什么了不起，要不是我父亲临死前一再限止我报复，现在我就要你好看！”“金蒲孤剑眉一挑，正想开说话。

元妙真人已怫然：“金大侠！你如尚一份人，便不应次对着石老英雄的首级说这话！”

金蒲孤这才淡淡地：“我该说什么话？”

元妙真人微怒：“至少你该表示一敬意，你们两家的事贫不太清楚，可是据贫所知，石老英雄在误伤令尊堂时，并不知那是错误，因为今尊堂在那时的举措，甚难令人谅解…”

金蒲孤也忽声：“他不清楚内情，就可以随便手伤人吗？”

元妙真人：“这可不能怪石老英雄冒昧，以当时的情形而论，任何一个有正义的人，都会忍不住手的，可是石老英雄宅心忠厚，对于今尊堂只薄加惩！”

金蒲孤怒：“好一个薄加惩，却害得我父母在冻天雪地中苦受十五年的煎熬，最后仍不免于惨死！”

元妙真人：“可是石老英雄不明内情，他是为了行侠仗义！”

金蒲孤冷笑一声：“不明内情而行侠仗义，这糊涂还称英雄…”

邵浣忍不住：“你可别冤枉石大哥，以当时的情景而论，任何人都会义无反顾，石大哥一直到他八十诞辰那天才明白内情，就是我在当时，也觉得石大哥是正当的，甚至还觉得石大哥对你父母的置太宽大了…直到三十年前，我重游南疆，见到那个妇人，才算是明白…”

金蒲孤冷笑：“假如我一直不现的话，可能你永远也不会告诉他所犯的错误了…”

邵浣：“是的！至少我认为石大哥的作为并不算错，我又何必去增加他心中的不安！”

金蒲孤大声叫：“那我父母就应该永远沉冤莫白了！邵浣！我因为你尚有侠誉，所以才对你特别宽大，照你这心行为，简直就不可饶恕！”

邵浣黯然地：“我因为多了一句嘴，才害得石大哥负咎惨死，活着也没有意思，你怎么对付我都行！”

金蒲孤默然片刻才：“冤有，债有主，我取你一耳，已应听闻失实之惩，现在又叫你为着石广漠之死而内咎于心，我认为你的罚已经够了！”

邵浣长叹一声，垂首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