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，他带来的这笔钱是用抢来的，而非借约二”“什么？抢来的？四节叔，你不是讲他是乡下的士财主吗？家里很殷实，总不会去作盗吧，”“一不错，他回家是准备再筹钱的”可是一到家，他的老娘就病发了，他本不敢开，还是向他大嫂借了二十元钱回上海来，结果在渡船上，碰上一家绸缎行的帐房先生替东家的大小送嫁来…“阿九低呼了一声：“作孽上作孽，他就抢了人家的，今早报上讲那个帐房先生黄浦江自杀了，”四节叔摇摇。：“那倒不是他直接下手的，是三只手阿炳的手下兄弟下的手，他追到虹，黑吃黑枞人家手里抢了过来。”

“三只手阿炳又是什么人？”

“是虹一带的岳相人，手底下有三四十个小兄弟，大份都是三只手跟外白渡桥抛的小瘪三，木名叫黄炳山，本不算号人，不过最近他搭上了日本的线，有一批东洋赤佬后台。唐烈还真有，他一个人追造万芳馆，砍伤了阿炳和两个人，也打伤了几个丽狼人，抢走了那笔钱。”

阿九嗯了一声：“姓唐的倒还很有良心，他今天早上还叫人送了五百元钱到申报，托报馆转捐给那个帐房先生的家里，作为问金。”

四爷叔哼了一声：“他是靠了那笔钱，昨天夜里捞了一笔，今天落得大方，人是他害死的！”

“四爷叔，这倒不能这么讲，钱是人家偷走的，那个帐房先生是在船靠码时海的，他只是从另一批人手中把钱抢过来而已，那个帐房的死跟他没有关系。”

“好了，不去他了，人是不是被他害海的跟我们没有关系，问题是阿炳他们打听到人落脚在我们这儿，由东洋人面要我们把人去上”“啊，我昨天不是代他问四节叔买枝枪吗？四爷叔答应了，大概他自己心里有数，四爷叔怎么讲呢？”

“我们当然不在乎阿炳那帮人，可是东洋赤佬来讲话很是讨厌，得我很伤脑。”

“有什么好伤脑的，赤佬只能虹一带，此地是英国租界，东洋人总不敢捞到这边来，再者，龙虎帮也不能向三只手低，不理他们算了。”

四爷叔地了一烟，又忙用茶送下肚去，不让有一丝烟雾逸来。

他慢慢地又：“我当然不怕他们，只不过为了一个人，跟日本人闹翻了很不合算，尤其是我们这边的白货来源，都是靠虹那边供应，他们要是一断…”

“四爷叔，要是把人从英国租界上去，龙虎帮可塌不起这个台，再者，这个姓唐的上，还有两三万元大洋油，放掉了太可惜。至于跟日木人的易，谅他们也不敢断，我们这边是个大，他们舍不得放弃，真要敢不批货给我们，了不起多一木钱，搭别的线，可是东洋赤佬，一个月就要少几万元生意，他们肯吗？”

四爷叔连连，笑看：“不错，不错，老九，真没想到你十个女人家，也能看得这广清楚，好，你告诉姓唐的一声，叫他放心留在此地好了，在龙虎帮保护之下。他可以笃定泰山，只是你要看牢，别让他跑去了”“这两天不会”有个凯在这儿，他也舍不得走，四爷叔，那个鲁夫倒是好菜，可是你为什么不派个人下来呢？钱都叫别人捞去了。

“”鲁夫跟德国人的关系密切，跟巡捕房的几个级督察帮办也有情，我的人不能下去“否则他会通过英国人，叫我们把输的全赔来，只有用规规矩矩的对手跟他赌。光他的血也没话好讲。”

“万一叫他捞回去了，又怎么办？”

“不会，你放心，那个姓唐的赌得很，跟我手下那几个郎中比虽然不够，吃吃鲁夫却够了，还有另外那些搭的赌家，全在英国租界上大生意，陪看输几个也输得起，赢了，我们也有把握再过来。”

“几个大老板当然没问题，我是怕那个姓唐的，捞足了就跑，我可拉不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