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？”

翠湖主笑了一下，神有凄凉地：

“对于一个没有睛的人来说，世界是没有昼夜的。”

慕容平怔怔地：“可是我希望知一下。”

翠湖主：

“何必要知得那么清楚呢？小饮宜昼，快聚宜夜，什么样的情调就上什么样的环境，只有在这片天地中，我与你们的享受同样，天上明月，池畔香，我与你们可以得到同样的受。”

慕容平想想又问：“那么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呢？”

翠湖主笑了，笑得那么柔媚，以动人的声音：

“当你分不真假时，假的也可以变为真的，当你把一切都往推究时，世上就没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
刘三策笑着：

“慕容老弟也是的，当此湖上明月，正宜尽情一快，何必去推究那些扫兴的问题呢？我们快上船吧！”

说着第一个了上去，金北固是跟在他后面上船的，慕容平想伸手扶翠湖主上船，翠湖主笑笑：“用不着，在这里我并不瞎。”

她很熟练地上了船，竟像长了睛一样，慕容平在满腹狐疑中上了船，翠湖主示意开船。

飘云银篙轻，舫缓缓前移，翠湖主也一改庄严冷漠之态，亲自把壶劝饮，酒香而冽，芬芬满齿。

刘三策与金北固都是此中健者，却无法说这酒是什么名称，更无法品这是什么原料酿造的。

因此连尽几壶后，刘三策忍不住举杯问：

“主！老朽沉耽此数十寒暑，自信知味，连酿造年月都可以言之不误，唯独贵佳酿，竟不知是…”

翠湖主不等他说完就笑：

“这酒是你自己的，怎么问起我来了？”

刘三策诧然：“玉琼浆不过是老朽的戏言。”

翠湖主摇：

“我可没当作戏言，特别从西天瑶池王母，要来这仙一瓮，虽然得之非易，谁教我先前夸下了呢？”

刘三策自然不信，连连摇：

“这似乎太神奇了，瑶池神仙不过是人的幻想。”

翠湖主笑：

“举手招明月，眨易湖山，这也是神仙才能办得到的事，我不是轻而易举地到了吗？”

刘三策呆了一呆才：“神仙能升天地，主能吗？”

翠湖主：“能！你想上哪儿去？”

刘三策趁着酒兴：“广寒邀女，乘槎访帝君，看看天上阙，今夕是何年，问问月舂药翁，嫦娥何时下凡尘？”

翠湖主微笑：

“这没有多大意思，说不定你还会碰一鼻灰，李青莲诗中已经答覆这个问题了，你读过他的那首…”

慕容平飞快地：

“嫦娥应悔偷灵药，碧海青天夜夜心，可见神仙的滋味并不好受，生死回乃自然之理，长生不死，实嫌多事！”

翠湖主一笑：“对极了，所以我宁可留在人间，不作神仙之望。”

金北固忽地一笑：

“在下也有同，无怪乎世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，天下最满的事莫过于面对佳人，携手湖山。”

慕容平微微一笑：“金大哥既然有此论，怎么还不成家呢？”

金北固笑笑：

“少年醉心江湖行，不解风之趣，而今年华已逝，纵有此心，两鬓就斑，再也没有佳人会垂青下顾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