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降卒，四十万父母的儿女，该多么心寒，但那也就成全了白起一将的功名。若天下太平，你侧福晋的爹娘自然会丰衣足，若天下大，到时每个人活不活得下去，都要看老天的神了。所以皇帝很疼，一错，满盘皆输。我也很疼，不仅因靖南王是我兄长，也是觉得天地不仁，万刍狗。”

林芷彤：“如果真打起来了，谁是好人，谁是坏人？”

耿聚忠长叹了气：“谁赢谁是好人。”

林芷彤：“能不打仗吗？你写封信给你哥，再给吴三桂，再给皇上，就说打仗不好。打仗不如打架，办个武林大会，每一边派个手，一张八仙桌，打下桌的算输。这样岂不是更好？”

耿聚忠哈哈大笑：“你这么喜功夫。趁着现在还没起来，你夫君还算万人之上，明日就给你找些不同门派的师父，比武给你看。但是，只有一条，你不能参加。”

林芷彤：“为何？”

耿聚忠：“太师的侧福晋舞刀枪的，那还成何统？皇帝为了满汉一家，特别嘱咐达官贵人的妻学那汉人温文尔雅的规矩，就连满人的女儿都被着不准骑箭了，要向儒学所规定转变，你又如何好这个霉？况且，以你如今侧福晋之尊，又有哪个武夫真敢打你？”

林芷彤又无奈地叹了一气。

第二日，钗儿早早过来请安。对林芷彤：“林姨娘，你还是要教钗儿踢毽的。我想姨娘在这边也闷，我已经待家了，每日里几个福建戏班过来唱曲儿。若姨娘想要外，又不愿得人声鼎沸，钗儿教你走一条小路。这样就大可以不用在九门提督那备案，就直接去了。只要你不从正路，张家他们自然会当不知情的。”

林芷彤心，这小女孩可真是个小人，这么小就这么善解人意，可见大人家怎么都多见很多世面。我可大大不如。芷彤便：“多谢了，钗儿。我就知大路边一定有小路，天下哪个地方的门都会留几儿。不过，姨娘就算要从正门去，他们也挡不住。”

但林芷彤真不去了，这一日实在太多人上门来拜访。刚开始九门提督遣着太太过来送了几个镯，一会儿内阁大学士兼兵尚书纳兰明珠遣了夫人过来送了两颗夜明珠。刚开始林芷彤还有些新鲜，但没过多久，吏、礼、工、刑的尚书、侍郎都遣着夫人前来探望，她就真想不了，张家赶忙制止：“姑哎，这官场应酬千万推不得，还得侧福晋受累多给些笑脸。否则，你见一个不见一个，外边立不知会说成什么样，上就给太师竖了很多敌。本来碰上这藩王作，太师爷的日就不好过，你要这样他的日就更没法过了。”

林芷彤只好继续装作大家闺秀的模样，好在小时候偷偷听过先生讲课，看戏听书又多，倒也没怎么馅。累得不可开时，吴三桂驻京秘使也来了，送来一只玉观音，林芷彤看那样，像极了自己家大堂上的那尊观音，只是更加白腻似雪，如羊一般。心里喜悦，正挲着想收下，结果张家抢过去笑嘻嘻退了，等那秘使走远，张家跪下又：“姑哎，他家的东西您怎么也敢收啊，你这会害死太师爷的啊。太师若好，我们这些下人好歹也有个饱饭吃；太师若倒了，我们这群人还不知有没有脑袋吃饭啊。姑哎，你主掌中馈，就可怜可怜我们吧。”

林芷彤气：“那就统统退了，行不行？嘛我喜的就偏不能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