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一年时间把漳州府所有仙统统掉，上有品位的兰，整个城市的格调就飘逸了。仙轻浮，兰洁，我们岂可学这些轻薄之辈，养些个轻薄之？有人不理解此中意，以为劳民伤财。殊不知这品即人品，是移风易俗的大事。况且，诸位，现如今耿王爷跟京城诸大员多有抵牾。我们这些下面官的都在刀尖上事，什么都会错，只有千秋万代都不会错。”

黄主簿心想谁不知漳州最大的商是你的表弟？嘴里：“我们牢记知府教诲。这人漳州、祥瑞漳州也在锣密鼓的打造中。借我们漳州的贵妃赫舍里氏的关系，多选秀女伺候皇上。这人漳州是天大的好事。人人都呼雀跃，家有女儿的人家，谁不在倚门待幸？只是这祥瑞漳州，还有人谣诼不断。说那天岸芷山起火，本不是好兆；飞来的也不是凤凰，是火光照下的野孔雀。”

黎知府怒：“到底是烧坏的孔雀，还是凤凰？此事不能由着别有用心之辈造谣。”

黄主簿义愤填膺：“就是凤凰，下官亲所见。那一天，岸芷山天降神火，吉鸟谷——这不是祥瑞是什么？我们将此祥瑞上报京师，人人兴。这叫‘盛世祥瑞，凤凰耀九天’。连这个都讥讽的人，简直就不是人。”

周通判：“小官这就把那些诋毁祥瑞的抓起来。那些茶楼里传谣的最不是东西。”

黎知府站起整了整官帽，拱着手郑重地：“盛世祥瑞啊——天佑吾皇，国泰平安——那些破坏家国安泰的小人，一个一个给我抓起来。绝不心慈手！”

黄主簿：“是，大人英明。盛世吉鸟，凤飞振国威。我这就叫捕快去办。李同知已经召集了几十个本土画师，去岸芷山作画了。他们会把看见的凤凰画来了。然后寄去京城，让多嘴者再无废话。”

黎知府忧虑：“这群人不要太多，要统一径。画也要一致，要有闽南画派的风骨，也要有审查，免得有人趁机生事。”

黄主簿：“他们自然晓得的。这群人一直都最识大，还有闽南诗社那班人也主动写了不少祥瑞诗，已经呈了上来。但他们提望今年州府多召集些雅集，多给些稿费，说‘无鱼，无车’，写不好祥瑞诗。”

黎知府笑：“这是应该的。周通判，你把准备投给捕快猛犬的费用，暂时挪一些到诗社里。这祥瑞漳州是大事，养猛犬也是大事，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。今日不早了，把这些人犯押回去，明日再审吧？”

林山石闻言又急又怒，正想大声鸣冤，老熟人赵捕快已预见了此，上前堵住了他的嘴。林山石拖着几十斤的镣铐，又只好跟着队伍往牢里走去。

林山石气问：“说提审，结果又不审了，这不是耍人吗？等了快一个月了，结果就这样。好在明日该会重新提审吧。”

石月国：“不一定，也许明天，也许明年。林哥，你真当你是人吗。别说人犯了，就算不犯事的人只要没功名又哪里是人？我们是羊，他们是放牧的，这叫‘牧民’。一旦牧人觉得羊不够乖，不是圈起来就是杀掉。”

不知因为什么，第五仓竟飞来一只鹦鹉，所有人的光都被它引。大傻用一甩，把小鸟到了手里。一个小：“明天吃了吧。”

有几个赞同，更多的人拿冷盯着他。

林山石命令：“放掉！别仗着大力一些，像当官的一样无耻。”

夜晚林山石横竖睡不着，总还是想着黎大人或许会为民主？第二日未能提审，鹦鹉飞回来吃了一顿饭，原因不明。第三日却提审了，鹦鹉没有回来吃饭，还是原因不明。

见到了梦寐思之的知府，林山石一肚话却不知怎样说，因为这儿也必须一问一答。

黎知府问：“就是你加了天地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