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几句话，半个时辰后，他着张惨白的脸，步履蹒跚的离开了皇。

夜里闲聊，刘秀状似无心的随问我：“耿伯昭了？”

我想了想，借用邓禹的讯回答：“如尔所愿。”

刘秀握住我的手，笑容里充满沧桑，角的笑纹叠得更：“你不当皇后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这话可只能你，我耳，关起门来说笑罢了。”我反手握住他的手，十指迭，心有所念，于是又忍不住说“你难不担心我成为另一个皇后么？”

他不答，只是沉沉的笑了两声，忽然凑过来，用另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，掌心覆在我的小腹上。

“你的月信迟了小半月了。”

“哇，这你也知？”我故意夸张的戏谑，既然他想转移话题，我默契的合一下又有何妨呢？

他抓着我的手，扳我的手指，一个个数过去，边扳边念叨：“义王睛像我，荆儿的脸型有像我，苍儿长得更像君陵，中礼、红夫…你说，我们的儿长得更像谁多些？”

好八卦的问题，我眨，想了半天终于憋一句：“四不像。”

“咳。”他轻咳一声“那这一胎，你想要儿还是女儿？”

“女儿吧。”我细细琢磨了下“义王、中礼、红夫哪一个都不像我，我想生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儿，然后等她长大了，你看到她，就能时时想起年轻时的我来…”

他吃吃的笑了起来，手指与我缠得更了：“那这样吧，你给我生个儿，跟我一模一样，以后长大了，你日日对着他…”

“嘁，你当我痴啊。”突然想到痴这个词太“新鲜”太“活力四”了，忙打岔“那我要当真生了这么个小刘秀，你又拿什么赏我？”

“真是不肯吃半亏啊。”他笑着刮我的鼻“若真是这样，朕许你个心愿，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虽然刘秀的许诺看似有些玩笑多于认真，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下隐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，似乎…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玩笑式的承诺。

***

刘秀不是个会享受的君主，后甚少歌舞，甚少娱，即使腊日、元日等大节，掖也没显得格外闹。所以，当这场盛宴真正在宣德殿摆开时，后里每一个人脸上挂着的笑容里，比平时多了份期待和好奇。

“果然老了。”我对着镜？^微微摇，喟叹唏嘘，耳垂上的明月？随即摇晃起来。

指尖抚过脸颊，面上敷的一层香粉，用的是上等细米淘制而成，捻于指尖手十分细腻。其实这么些年来，我极少在自己的脸上文章，属于典型的不红妆武装，然而岁月不饶人，现在再想回到年少时那般脱飞扬，挥洒大把青已是奢望。

“哪里，贵人只是不习惯妆扮罢了。”陈的手极巧，她用香粉将我脸上的褐斑和痘痕尽数盖住，眉修成远黛眉形，双颊拍了少许胭脂，上一朱丹，画得犹如一颗樱桃。虽然这样的妆容实在不合我的审观，但至少落在旁人中，面上皆已平添无言的惊艳。“贵人不施脂粉，也已胜过许多人了。”

发梳垂云髻，以黄金为托、贯穿白珠成桂枝状的金步摇簪正亮晃晃的在髻结上，我愣了下，本想将它摘下，手刚举起却又放下，抬对镜浅笑：“你今天是不是打算把我妆扮成二八少女呀？你以为我还跟你一般年纪么？”

“是呀。”许是受到筵喜庆的染，她说话也俏起来“贵人和小公主们一块席，保准让那些大臣认不得你们是母女。”

我无法阻止岁月在我上留下沧桑痕迹，陈这样十四五岁的青时光我也曾经历过，而且不只一次。镜中的自己妆艳抹，依稀恍惚间竟像那日嫁时的盛装艳，我抿一笑，起披上？O衣，淡淡的吩咐：“一会儿让四皇跟我去长秋晨省，其他人让各自的母领着去宣德殿，记得切莫错过时辰。”

“诺。”

初夏的风到上，已经带着一燥，而这个时候也不过才刚刚旭日东升。我昂起，后跟着我的大儿刘。快到长秋殿阶前时，刘伸手搀住我，我愣了下，盯着他瞅了两秒钟。虽然我不认为爬这十几层的阶梯算什么，但难得这孩有这份细致的孝心。我没缩手，任由他搀着，一步步往上走。

“娘，给我再生个小弟弟吧。”

“嗯？”步不徐不疾“为什么要弟弟？”

刘稍稍一顿，随即回答：“父皇削了王爵，汉廷上下再无一人称王，诸侯封邑再多，左右也不过是个侯爵，弟弟多了，加起来的力量才会大啊。”

哑然，这个孩的心智早已超常人。望着对面嵯峨的长秋殿，我由衷的发畅快的笑声。我果然不会成为吕雉，吕雉为了儿可说呕心沥血，甘愿背负一切骂名，可最终她那老实的傻儿却没有一领悟力，不但不领情，反而埋怨自己的母亲心狠，以至自暴自弃…

“儿，你是娘的好儿，娘以你为傲。”

在上的长秋，平日门可罗雀，今日却是车龙。我才到正堂，刚听说湖公主已经到了，后便传来一声呼：“三嫂！”

刘伯姬匆匆疾走两步，惊叹的拉住了我的手：“真的是三嫂，我都不敢认了，在你背后看了好一会儿。刚才还在心里琢磨，这是哪家的姑娘，怎么长得那么像我三嫂…”

“你只拿我取笑吧。”虽然知都是些奉承话，但听到耳朵里却仍是无比受用。

刘伯姬年初才刚生下一，产后形不及恢复，显得比平时丰腴许多，她比我年长四岁，今年三十七岁，照古代的人均寿命，已经是位不折不扣的中年大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