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，面对如今这样的局面，我心如明镜。当初的一走了之，他不可能当成没有发生。只怕在他心中，我欠着他的一个解释，一个令我毅然抛夫离的合理理由。

他始终在等我回心转意回去，所以南掖中才会一直存在着一个莫须有的“贵人”但是我的不妥协，终于突破了他能够等待的界限，于是…他来了。

我不回去，他便主动来寻。

这…难不是我潜意识里一直在期待的结果吗？

那为什么，他来了，我的心里却殊无半分激动，反而更加的痛，更加的无奈…

刘秀的兵抵达堵，邓奉问我如何应对，我默然无语，兵不动的最终结果是睁睁的看着堵的那人轻意被打垮，董？投降。

大军随即挥兵继续南下，压境？U，邓奉慌了神。我托人告诉他，如果汉军攻到，不用还击，直接开城投降即可。

他要来了，我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了，心里仿若掏空了一般，空而麻木。

邓禹打量我的神愈发凄厉，绝望的气息一天比一天重。

“如果…时间能静止，该多好。”

那一天，我在树下舞剑，他弹琴作和。等到最后曲终，余音将散之际，他笑着对我如此说。

我黯然的将剑用力土中，使得力太大，剑柄磨得我的掌心一阵剧痛。

他遽然起，举起手中的古琴，猛力对着树掼去。“啪”的声脆裂响，琴支离破碎，琴弦应声而断。

我单膝地，右手牢牢握住剑柄，手指发颤。

毁琴断弦，手被断裂的琴弦割伤，殷红的血从指中滴下，他惨白着一张脸，冲我抿一笑，怀里抱着那断琴，木钝的转离去。

萧索的影，在夕下拉得老长老长。我看着那抹残影最终消失在拐角，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。

猛地长剑，发狂的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挥剑砍向树木。树震动，漫天落叶中，我哑声恸哭。

如果…时间能静止，该多好…如果…时间能倒转，该多好…如果…时间能回到起，该多好…如果…时间能回到两千年后，该多好…如果…所有的这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…

该多好…多好…替罪

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
“邓奉未降，？U城破，他带兵逃向新野了。”尉迟峻肃然重复。

一阵发麻，这个邓奉，真是笨到家了，兵临城下，他不当场投降，往我这边跑又有何用？

“速速齐人，拦截邓奉，不能让他把汉军引到新野来。”

“诺。”

“慢！”我斟酌片刻，毅然“我亲自去！”

“姑娘，万一…”

我咬牙：“我正是怕现那个万一，邓奉若是被他们先逮到，小命难保，但若是先被你们先拦到，他又未必肯听你们的话，乖乖受降。所以，只能我亲自跑这一趟，不怎么样，我不能让邓奉有失。”

尉迟峻的瞅了我一，垂首：“诺。”

我取下木架上搁置的长剑，系于腰间，整装待发，转见就一脸忧郁的走房来，我急着门，来不及招呼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说：“你乖乖待在家里，别跑！”

“――”而过，就突然扯住我的衣角。

“嗯？”

“邓…仲华走了。”

我直愣愣的盯着他，有那么一瞬，脑是空白的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
“哦，好。”我讷讷的了“我知了，你在家…乖乖的…”

就满脸的诧异和幽怨，我旋即旋，匆匆下楼，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着我，一的啃噬着我的心。

***

旌旗蔽天。

当我赶到小长安的时候，正好撞上溃败下来的邓奉军队，兵败如山倒，那些残兵败将犹如丧家之犬般，纷纷夺路而逃。

我在溃退的人中没有找到邓奉的踪影，看着杀声震天，汉军的旌旗如火蛇似的直线近，尉迟峻几次三番的提醒我撤离。

则遇刘秀，退则引兵新野。

迟疑再三，我毅然决定：“山，你带咱们的骑兵全退回新野，不得我的命令，不许踏新野半步。”

尉迟峻跟随我这些年月，我现下在动什么心思他岂有猜不到的理，顿时面大变：“姑娘不可轻意涉险！”

“不虎焉得虎！”我扬起鞭“你的使命是把人都带回去，少了一个我拿你是问。”

“诺…”

“记得藏匿好踪影，这么多匹聚在一起…太扎了。”我眯起“你去把朱祜带过来。”

尉迟峻知我心意已决，闷声一跺脚转而去。没过多久，朱祜双手捆缚的坐于背上，被人连人带的牵到我面前。

“委屈仲先了。”我用短剑挑断他手腕上的绳索。

朱祜着手腕，皱着眉看着路上一拨拨撤退下来的邓奉残军：“贵人打算何去何从？”

“如今我还有得选么？”我挑眉横扫了他一，怅叹“走吧。”

他没再多问。

策逆北行，没过多久，后蹄声响，却是朱祜尾随而至。

***

小长安…

熟悉的小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