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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敲山震虎的喻旨晌午才传达给萨哈廉，谁曾想到得傍晚，营中传大贝勒竟然带着亲信家眷私自返回盛京，旁人劝阻不得。

萨哈廉前来回报请罪时面如死灰，一脸惶恐。

皇太极连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，萨哈廉首当其冲，在一通责骂之后，被狼狈的轰营帐。

我早已震骇无语，只觉得手足无力，皇太极的杀意已经很明显的摆在脸上。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，终于还是…要发生了。

“悠然，不是我不肯放过他，是他执迷不悟！”

怔怔的，泪无声的过脸颊，一颗心仿佛正在被一把钝刀木讷的反复割着，左右撕扯成两。

难说…代善的命运终将和褚英、阿他们一样吗？

手足相残！

我可以自我安的认为这是一个帝皇为了要独霸天下，而不得不实行的政治手段。对于阿、对于莽古尔泰，甚至对于当年被殉葬的阿亥，我都能任由自己狠起心漠视不理，任由时代的命运残酷的从他们上碾过，湮灭了他们的生存轨迹。

然而代善…

代善不能！

我无法睁睁的看着他惨死，记忆中那个温柔似的儒雅少年，的刻在我的脑海里，他即使不成我的人，却也是我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亲人！

他不能死！

皇太极可以为了巩固皇权，清除一切障碍，唯独代善不能！

“皇太极…”我哽声凝咽。我最的人要杀我最亲的人，这叫我情何以堪？

双膝一，我凄然跪倒，泣不成声。

“悠然！”皇太极爆一声厉吼，箭一般的向我冲了过来“你起来！”

他使劲拽着我的胳膊，我固执的摇，甩落一串泪珠。

“我曾向你允诺，这一生你无需再跪任何人！可是今天…你却为了代善不惜下跪求我！悠然——”他厉声怒吼，心痛得令我神魂俱颤“他对你而言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值得你为了他，屈尊下跪？”

他气恼的推开我，愤恨的退后两步，挥手一劈“咔嚓”声将矗立一旁，儿臂细的一杆正黄旗纛旗徒手劈断。

我惊慌抬，却见他右手掌缘殷红一片，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溅到地上。我脑一阵眩，惊呼的从地上爬起，抢上去查看他的伤势。

他倔的甩开我的手，绷着脸，漠然的疾步走汗帐。

我错愕的伸手愣在原地，心痛不已，呆立了两三秒后才幡然醒悟，忙慌慌张张的追了去。

到得帐外，兜罩下一蓬沙尘，呛得我连连咳嗽。前蹄阵阵，皇太极竟然骑着大白飞驰而去。

事突然，后随行的亲信侍卫丝毫不敢怠慢，纷纷上急追。

等我吁吁的跑到厩时，栓在栏上的就只剩下小白一骑而已。

小白刚烈，自我走后，便只认皇太极一人，其他人休想近它的，更遑论是骑上背驰骋了。

果不其然，这次和之前无数次的尝试一般无二，我伸手解开它的绳，才替它上鞍，它便回张嘴咬我，鼻里哧哧的直气，在原地打着转儿，死活不肯让我骑到背上去。

“小白！小白…求你，帮帮我…”我泪呜咽，咬牙将左脚蹬，抓着它的鬃，翻上。

“啊——”没等我把右跨过去，小白使劲尥个了蹶，我没能抓，被它狠狠的甩在地上。

背上剧痛，我撑着后腰缓缓坐起，睁睁的看着小白得得得的跑远了。

我又气又急，沾满泥的手背去脸上泪痕，发狠的说：“好！既然你不认我，我留你何用？不如一刀宰了你…”“你这女人，好狠的心哪！”不远突然有人发一声喊，没等我闻声回，腰上猛地一，竟是被人揽臂抱住，腾空飞离地面。

多尔衮将我稳稳的放在前，我挣扎着才想拿手肘去撞他，他突然大喝一声：“抓了！”一扬鞭，疾驰。

“这是去哪？”

“去你想去的地方！”呼呼的风啸声中，多尔衮贴近我的耳廓，重的气“我有预，大汗这次回盛京，必然会发生大事！啧，三尊泥菩萨终于要到最后一尊了…”

一路穿过军营，只见各旗营帐纷纷慌整军收账，不断有人在放声呐喊：“大汗有命——营回京——大汗有命——”

我心有所动的抓了鬃，低下沉默片刻，哑声问：“大贝勒会受什么样的罚？”

后的多尔衮不答，步颠簸，我的心阵阵痛。
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忽然幽幽叹“何必明知故问…”

我僵呆。

“这次老二的脑不知是不是烧坏了，隐忍那么多年，居然愚蠢的开始自掘坟墓…”多尔衮冷笑，过得片刻，忽然沉声警告“这事你别！朝政之事后少手预，八哥为人明，心甚多，别看你此刻得，若是锋芒太，他日必遭嫌弃。”

不要代善的死活吗？

真的…能不吗？

“多尔衮…”我低下腰去，搂住颈，将脸埋在密杂的鬃内，默默的任由泪无声的淌下“你不明白的…不明白…”

他怎么能够明白我的心？怎会了解我、皇太极、代善三人之间纠葛数十年的复杂情？

“阿步？”多尔衮小心翼翼的询问“阿步…怎么了？”

我蒙着脸，拼命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