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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梦境惊魂咫尺聆秘恩养(9/10)

几天乖乖的待在军帐里,除了正白旗和镶白旗的营地哪都不要跑…就算你是汗王大妃的妹,若是胆敢闯汗帐,同样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
听他气,似乎信了七八分,我捺下一颗狂的心,面无表情的

“是真是假,回到沈,自见分晓!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…”顿了顿,转而问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我缓了气,幽然叹:“阿步!我叫阿步!”

今儿是十一月初一,大凌河军民已在祖大寿的带领下全归降,大凌河之战已经接近尾声,换而言之,大军不久便可营回沈。且不说回去后,我的谎言一戳就破,就是想再见皇太极一面,也远比现在要困难得多。

下午汗帐内设宴款待祖大寿等大明降将,皇太极下召令多尔衮、多铎前往陪宴,我瞅着没人注意便偷偷溜了镶白旗的营帐。

才走没多远,便见长龙似的队伍逶迤而行,哭声连绵不绝,上万名的汉人不分男女老幼的接踵从大凌河城内走,一个个蓬垢面、面黄肌瘦,叫人视之不忍。

我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八旗士兵呼喝不断的押解着这些降民,茫然若失。

之下,求存何易?

只是苦了百姓…

一时心有所,黯然神伤的退了回来,想着皇太极近在咫尺,偏生无缘得见,心里又是一阵绞痛,怔怔的落下泪来。

大汗锦帐离此不过十丈,看似手可及,可是这距离却又仿佛是那迢迢银河,生生的阻断了我俩。

躲藏一隅,我盯着那黄帐一看就是两个多时辰。见得天渐渐暗下,我站得脚俱麻,心里却不禁喜起来。帐前的侍卫换过一批,戒备似乎不若先前那般严谨,我正思忖该如何趁着夜靠近帐去,忽然后悄然传来一人低语。

“义父到底作何想法,泽不敢妄加臆断。不过只要是义父的决定,泽必当遵从,绝无异议!”

听得人声后,我兴起的第一个念便是赶躲远些,少惹麻烦。可偏偏站得久了,上麻得厉害,才稍一抬脚就猛地了。我咬牙忍痛蹲下,焦急的发麻的肌

星光黯淡,我蛰伏不动,黑漆漆的隐约可辨三个影叠叠幢幢的错在一起,模糊难辨。

有人长长的叹了气,沉重而又哀痛:“可法,你怎么说?”

一个稍嫌稚的声音随即答:“我跟哥哥一般,全凭爹爹作主!爹爹说降便降,爹爹说去自去…”

一颤。这三人原来并非是满人!那会是什么人?

“昨夜献计袭取锦州,适逢大雾,与乔装同行的鞑兵走散了。我原想趁逃回锦州,只是想到你们兄弟…我心有不忍。”

我愣了下,随即明白过来,怪不得声音有些耳熟,这人可不就是早起才遇见的大明降将祖大寿么?

“忠孝自古难以两全!爹爹,大义为先,毋需挂念!”祖可法年岁虽幼,可说的一番话却令人颇为敬佩。

“可法说的不错!请义父放心离去!那鞑大汗看来也算是个聪明之人,若要在一降金的汉人跟前显示其英明宽仁的怀,宽抚众人不安之心,便绝不至于会轻易迁怒我们…”

“忠孝两全!”祖大寿大叹一声,痛呼“可我…誓守大凌河到最后,毕竟还是降了呀!我祖大寿已是大明中的罪人…”

“义父!这如何能怪你?大凌河被围,援兵难至,城内饥荒无度,百姓人果腹,焚骸取…义父,你为百姓着想,不得已城投降,这如何能怪你?”

我听得心惊胆战,不敢再多探知下去,想快些离开,可偏偏这个时候祖大寿转过来,朝我藏跨了两步,一拳打在一颗老树上,痛心疾首的说:“降了便是降了,哪来那许多的原由可为自己辩解?更何况…更何况当今圣上…圣上不辨忠黑白的事情,还的少了么?”

我动也不敢动,祖大寿模糊的影离我仅差丈许,我如何还敢轻易挪步?

“爹爹还在为袁督师的事恼恨介怀吗?”

祖大寿沉默片刻,突然怒:“不错!袁督师对朝廷忠心耿耿,鞑蒙古,兵临北京城下,他闻讯之后,率关宁铁骑不惜长途跋涉,星夜赶赴京都勤王退兵,他何错之有?为何圣上非要心生疑窦,留难?为何仅听片面之词,便认定他通敌叛国,竟将他…将他凌迟死…”

我脑嗡地声响,险些摔倒。

袁崇焕已经…死了?

凌迟——千刀万剐之刑!

这一刀刀割下去,割裂的不仅仅是袁崇焕的血,只怕还有那些跟随袁崇焕死的兄弟们,那些为大明江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颗炽之心哪!

崇祯果然够狠!够绝!也够蠢…杀了一个袁崇焕,寒了一关宁旧将的心,他简直就是在自毁长城。

难怪祖大寿会在去留之间如此难以抉择。

寂静的夜里,冷风袭袭,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惊动了这父三人,三人连忙垂手站立一旁,黑夜里有个和煦的笑声响起:“祖大人父离宴解手,迟迟未归,大汗挂念祖大人,便让我等来相寻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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