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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宁远遗诏殉葬拥趸即位宁锦解(8/10)

上百万人畜,辽东境内现今的汉人已女真人数倍不止。

满汉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,满人杀汉人,汉人反抗满人…努尔哈赤在位时对待汉人的暴动奉行镇压屠戮,动辄便将汉人砍杀净,毫不留情地镇压一切反抗活动。他的所作所为将矛盾一步激化,到得现在,这刻尖锐的矛盾已是一即发。

另一方面,辽东的经济发展在长期战争的蹂躏下,已濒临崩溃,大金长期实行屠杀与役的政策,造成人大量逃亡,壮丁锐减,田园荒废…

努尔哈赤给皇太极留下的,不是锦绣江山,而是一堆棘手得足以让人发狂的烂摊

皇太极继位半月有余,忙得未曾好好阖目睡上一宿安稳觉,脸上未曾展过一回笑容。连日有折上报各情况,请求大汗派兵镇压。

我瞅着心疼,可是偏又莫能助。

这日下了早朝,突然见他兴冲冲的来找我,削瘦的脸颊上带着一豁然开朗的轻松舒畅。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正要问,他已先一步笑说:“今儿个听那些汉臣议论我的名字来着…”

我心念一动,奇:“你的名字有什么好议论的?”

“啊,很有意思呢…他们说汉人称储君为‘皇太’,蒙古人称继承人为‘王台吉’,谐音皆与我的名字相近。所以啊,他们最后得的结论是:此乃天意!是上天注定要让我继承大汗王位,还说我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代明君,功德千秋,名载史册…哈哈,嘘得好是厉害!”

我听得发怔,无意识的往炕上坐上去,哪知方向没找准,竟坐了个空。我低呼一声,赶忙伸手去够边上的灯架,谁知那架安得不牢,竟是被我一拉就倒。

咣啷啷——连续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,我惊魂未定的坐在脚踏上,一盏灯摔在我脚边,碎片散了一地。

“悠然!”皇太极一个箭步冲了上来。

“没事!我没…事。”我皱着脸,咻咻气,尾椎骨上火辣辣的疼,我狼狈的

“怎么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经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,老喜神发呆啊!”皇太极哭笑不得的将我从地上搀了起来,扶我上炕上坐好“我看看…疼不疼?我给你!”

“不要!”我低叫,脸涨得通红。

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!

“悠然!”他的低声呢喃近在耳畔,我隐隐到有一不太妙的压力在向我近。果然,他下一句话直切主题“皇太极这三个字,当初你是怎么想来的?我想,对我名字蕴的意义,最能发表见解的人应该是你吧。”

“呃…”我转,神飘向门外“那个…我让萨尔玛炖了燕窝粥,你要不要…”

“满汉一家…满清…”

微微一颤。

他将我的下住,带着我转过来。他乌黑的瞳仁明利邃,犹如波澜不惊的海面,底下却蕴劲的漩涡:“满,就是金,就是女真的意思吧!你所谓的满汉一家,就是要指女真和汉人同为一,不可排斥,必须合…”

燥,心如麻。

“悠然啊!你到底是谁?你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困惑的望着我“这些天来朝上争执不断,贝勒亲贵们主张势镇压,汉臣们主张抬汉人地位!悠然!这样的局面,你一开始就已经预见了吧?从小教我写汉字,告诉我‘满汉一家’的你,早在二十八年前便已经预见到了今天我所要面临的困境…满汉一家啊!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我到今儿个才算是真正明白了!”

我咬不语。

他放开我的下,在我上用力吻下,过得良久才放开我。

“皇太极…我、我不是你表…”我艰难的吐气,意识混沌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“说下去!”他的表情异常冷峻严厉,令我有些心寒。

“我…的意思是说…”我颓然丧气的垮下肩膀,发觉自己本无从解释。

“我的表不可能会写汉字!”皇太极突然接下我的话“更不可能会教我写‘满汉一家’!”冰雪覆盖下的冷峻表情慢慢被柔情化,他凝望着我,眸光熠熠“是不是我的表,是不是东哥,是不是布喜娅玛拉,是不是女真第一女…这些都不重要!你从哪里来,你到底是谁,这也不重要!重要的是,你在我边,你着我…”

动得满心颤慄,倏然伸手搂住皇太极的脖。他反手抱住我:“今儿个在朝上我下了旨,你可知是什么?”

气摇,心里隐约猜到了一些。

他放开我,朗声念:“我国内汉官、汉民,从前有私潜逃,及今细往来者,事属以往,虽举首,概置不论!凡审拟罪犯,差徭公务,毋致异同,有擅取汉民、羊、、豚者,罪之。汉人分屯别居,编为民,凡新旧归附之人,皆宜恩养…”

我瞪大睛,又惊又喜。汉人在辽东的地位等同于隶,完全没有丝毫自主能力,甚至不能算是“国民”

皇太极此举无疑是将“满汉一家”理论转化成了现实,迈了历史的第一步!

天命十一年十月十七,宁远巡抚袁崇焕突然派遣都司傅有爵、田成及李喇嘛等三十四人来到沈城,说是一为努尔哈赤吊唁,二为祝贺新君即位。

袁崇焕此举人意料,皇太极明知对方吊唁庆祝是假,探听虚实是真,却还是对来人盛情款待,这一行人足足在沈逗留了一个月才离去。十一月十六,皇太极命方吉纳、温塔石等十二人,随李喇嘛、傅有爵同往宁远。献上貂、人参、银两等礼的同时,也带去了他给袁崇焕的一封书信,信中言

“尔停息戈,遣李喇嘛等来吊丧,并贺新君即位。尔循聘问之常,我岂有他意,既以礼来,当以礼往,故遣官致谢。至两国和好之事,昔日先汗往宁远时,曾致玺书之。两国通好,诚信为先,尔须实吐衷情,勿事支饰…”

以现如今大金国的状况而言,实在不宜在此时于明朝大动戈,袁崇焕有心讲和,遂了皇太极的心愿,于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休养生息,以待来年。

天聪元年正月初八,皇太极命阿、济尔哈朗等人,率领三万大军攻打朝鲜。

为了防止明军援救朝鲜,由辽西攻沈,不使大金陷腹背受敌,就在大金铁骑征的同一天,皇太极又派方吉纳、温塔石等人,再次使宁远,致书袁崇焕请求议和,以避开两线作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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