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求求你，带我去他那里…”

“唏——”小白在原地踏了两步，忽然一个纵越过一沟坎，朝昏暗郁的树林冲去。

林内光线昏暗，小白灵活穿梭在树木间隙，铁蹄声惊起林内群鸟，更将树梢上的积雪震落，簌簌的砸在我的。

举目四望，我心急如焚，地上每隔一段路便会现新鲜的血迹，一些大树上散的钉着箭枝…这里每一都曾是打斗的战场。

一颗心忐忑不安的剧烈动，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皇太极的名字，我憋着一气，手指微颤。

忽然飒飒作响，这不像是积雪掉落的声音，而是衣衫时发的声响。我猝然抬，一团黑影已然笼罩下来，刀光霍霍，寒芒四溢。

那团黑影裹着雪亮的刀影向我劈来，容不得我细想，手臂已经条件反的举刀抬起。锵！火飞溅，我虎一麻，架住的刀被对方压向自己的，撞得生疼，然而余劲未衰，我竟被他掀下来。

他的那一刀顺势拖下，竟是一刀砍中了革打造的鞍，鞍带断裂落地的同时，小白背上也挂了彩，两寸长的刀，血内翻，鲜血汩汩的冒来。

小白痛得了起来，尥蹶往东一路嘶鸣着跑了。

那人愣了愣，我瞧他一副女真人的装扮，可是从形态举止来看，却绝非普通百姓，必是蒙古猛士乔装改扮。

他瞧着我，脸上渐渐凶狠，杀意烈的缠绕在他布满血丝的眸。

我张得心脏几乎要从嗓里来，他步步近，手中染血的钢刀举起。我木然咬牙，瞅着那一刀挥落的罅隙，从地上一跃而起，直往他怀里撞去。他吃惊之余，却没料到我右腕一转，手中长刀由下挑起，刀尖随着我的一撞之势，噗地声轻响没他小腹。

“嗷——”冬衣太厚，我的膂力不够，这一刀只是略微刺到了他的。他痛得大声嚎叫，手肘下沉，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背上。

我闷哼一声，前乍黑，险些痛得一气不过来。

双手握刀柄，我蹬脚起，接着这一之力，将刀猛力往他腹内压下。我脸上随即一，血溅而，他先还手脚痉挛搐，渐渐的便不动了。

弓僵持了好久，我猛地一顿“扑嗵”跌坐地上。瞪着掌心染满的鲜血，我目眩耳鸣，惊恐不已。

杀…杀人了！

我杀人了！

我——杀人了——

“悠然！”一声熟悉的呼喊将我从堕落的地狱里拉了来，我茫然抬，皇太极正神情张的站在我面前“你受伤了…”

他焦急的抱我起来，我这才注意到刚才扎刀时，那蒙古人临死挣扎，竟在我背上砍了两刀。虽然没有伤到骨，可是稍稍一动，却仍是痛得我呲牙咧嘴。

“为什么要回来！你个笨——”

我茫然，低声呢喃：“我…杀人了，你看到没？”

“笨——你吓死我才是真的！我若短寿，必是你这笨女人害的…”他越吼越大声。

“我…”视线穿过他的后，我瞳孔骤缩。

那一刻，大脑里似乎什么思维都停止了，我想也不想抬手奋力将他推开，跨步挡在了他的前。

凛冽的寒芒掠起，我瞪着前的偷袭之人，发现他里亦是一团惊惶——是了，杀人者内心的惊恐只怕都是如此！

腹剧痛，刀没两寸！血迅速染红了雪白的貂狐裘袄！

全的气力被迅速空，在我被剧烈的疼痛摧毁最后一丝意识时，我模糊的看到那个人的脑袋被皇太极一刀砍落…

痛啊…不只是在痛，就连灵魂也仿佛已被片片撕裂…

“…什么叫尽人事听天命？！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？她若是有个好歹，我定将你们统统挫骨扬灰，给她陪葬…”

的痛渐渐减弱，我像是浸泡在雪里，浑冰冷。

皇太极在床前咆啸怒吼，好失态啊…他现在可是大汗了呀！怎么可以…

唉…肚好疼啊。

垂下睑，发现自己正四平八稳的躺在床榻上，令人心寒的是那柄尺许长的长刀仍笔直的在我的上。

我痛苦的闭上——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…

“请大汗饶命！非是臣等无能，只是这医者治得了病，救不了命啊！汗妃这一刀已伤经脉，若非人参续着元气，只怕…到不了费阿拉…”

“无能之辈却还替自己狡辩！拖去——剁去他双手，剜去双目…”

“大汗息怒啊！”一群人的声音惊惧颤抖“非是楚大夫不尽心，实在是…汗妃伤势太重，这刀…不得了呀！”

“你…你们这群…”

“皇…太…极…”我低低的喊了一声，只可惜声音细若蚊蝇。

他一震，猝然转。

“让…他们走开，我…我只想跟你…静静的…呆一会…”我勉扯一丝笑容。

他恼恨的扭，房内的所有人立即起退下，悉悉索索声不断。

皇太极握住我的手，双手剧烈颤抖：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
我能受到他内心的恐惧和害怕，看他满脸惊痛的悲伤表情，我又痛又怜：“不疼！”

“悠然…悠然…”他吻着我的手背，忽然下泪来“不要离开我！我不许…我不许…”他哑着声，突然像个孩般痛哭失声。

“皇…太极…”

“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！你答应过我的！”他的泪一滴滴的落在我的手背上，每一滴都仿佛在我心上落下一个的烙印。

“对不起…”奇异的再也觉不到任何疼痛，我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大限将至吧。

死亡并不可怕啊，只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？

舍不得呀！

皇太极…怎么舍得丢弃他，让他孤伶伶的独自在这个世上苦苦支撑！他今后的路那么艰辛，却只能靠他一个人走下去了…我再也陪不了他…

心如刀绞，痛得无法呼。

“悠然！悠然！悠然！”他发狂般扑过来，抱住我“一生一世，不离不弃！你若死我绝不独活！”

我猛然一惊，慢慢阖起的双倏地睁开，从床上一跃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