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可比。

兰若这时已笑得难以自抑，噗嗤一声终于放声大笑来，笑声未毕，两人面前杂草倏地分开，一个黑漆漆的大影遮蔽住月光，懔然站在了两人跟前。

何云栖想也不想，甩手打三柄飞刀，那人冷哼：“雕虫小技！”何云栖哂：“那可未必！”话音才落，人已电掣般闪到他跟前，那人才避过飞刀“咦”了声，已被下一掌。气随掌发，那人重重的踏后一步，旁的草丛却随之连起，在形成一看不见的漩涡气，犹如龙卷风暴般将杂草凝旋于空，他顿了顿，仍未站稳，不禁又退一步…

这一掌何云栖用了八成功力，若非那人上的杀气锋芒太过慑人，他也不会一上来便使杀手。谁知那人退了七八步后，竟仍能生生的站立不倒。半空中的漩涡渐渐止歇，大把大把的杂草混合着的泥土如下雨般掉落。

何云栖舒臂划圆，气聚丹田。那人背着月光，一步步的走近，虽瞧不清他的容貌，听声音却显得很是震惊，颤：“归元掌？你居然是郝海通那老的徒弟？”何云栖轻叹：“不是！他就是想收我为徒，我也未必肯啊。”郝海通横行江湖五十年，乃是一代“归元掌下无活”使得江湖上一度谈郝变。幸而听说他五年前已老死归西，一生又不曾收徒，归元掌从此绝技。

那人鼻里重重的哼了一声，扭走，何云栖也不阻拦。他走了两步，恋恋不舍似的回看了兰若一，兰若原还笑容满面，突觉对面来的目光冷厉如电，激灵灵打了个寒噤，又是阿嚏一声，重重的打了个嚏。

何云栖见他回，沉下脸：“你还不走，难是要再吃我一记归元掌么？”其实他的掌法并不是郝海通的“归元掌”两者之间似是而非，却有着本质的区别。但既然那人错认，他也就将计就计的拿来唬人。

那人犹豫再三，忽又回：“老夫并无恶意！”何云栖一面也不给他，直接破：“无恶意，却杀气毕，你敢对天盟誓，若不是我掌将你先行打伤，你就不想杀了我俩？”那人被他说得低不语，显然已是默认。何云栖又：“无恶意，你却又用易容假声之术示人？”那人浑一颤，若非心里记挂着要的事，险些夺路飞奔而逃。

好半晌，那人才悠悠叹气：“老夫无话可说，只是…有一事诚心请教这位姑娘！”说着向兰若拱了拱手。

兰若奇怪：“请教我？我可什么都不知。”她用手肘了何云栖“就连这家伙的底细我也不知，我今天第一次碰见他…”说着，压低声音嘟哝“碰见了才叫倒霉！”

那人还当真诚恳的问：“姑娘方才闻琴音辩弦断，琴艺委实居。老夫只想请问一下姑娘，《广陵散》各曲段名为何解？”

何云栖与兰若均是一愣，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问这么个问题。兰若笑：“西晋嵇康后，《广陵散》从此绝响，即便有人会弹，也仅是形似而意不达，音仿而韵不神。你又怎知我一介小女能解得了曲段名的义呢？”她不说“不知”却是这般反问，言下之意便是知晓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