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变白。

刘病已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她的后，笑嘻嘻的说：“喝是没用的，最好的解决办法得靠这样！”

金陵微蹙眉尖。

平君不知是吓到了还是被打疼了，小脸煞白，泪珠儿在眶里打了一个圈，突然哇的声掩面哭了来。对面金赏非常不苟同的沉下脸，刘病已笑：“真的有用啊，已经不打嗝了，你还哭什么？”

张彭祖见怪不怪的放下盌，王意无奈的叹了气。

金陵的眉尖蹙得愈发明显，他面无表情的睃了笑嘻嘻的搂着平君肩膀把她摇来晃去的刘病已，忽然伸手握住平君掩面的手，起拉着她站了起来。

平君的小手柔若无骨，的沾着冰凉的泪，他也不回的径直将她牵领门。

刘病已错愕的腾空张开着自己的双手，茫然的看着那对少男少女跨了门。

“平…”

他刚要起，肩上重重压上一只手，金赏不知何时来到他边，笑的端着一只酒卮：“刘兄弟善饮否？可赏脸饮一卮？”

秋的夜，凉如。

平君站在院中呜呜的哭泣，起初还觉得心里有莫名的羞愧和委屈在作祟，促使她除了哭泣想不起别的，可哭得久了，脑袋便嗡嗡发胀，被冷风一，更加疼裂。于是她的注意力转到了别，反而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哭了。

金陵站在离她两丈开外的地方，静静的望着这个哭得鼻红彤彤的小女孩，她不是长得太漂亮，比起他日常见惯的那个小女，她虽然年长了少许，却反而更像是个娃娃。

他在心底无声的叹了气，认识如意的这四年来，他从未见如意这般哭过，即使去年她的母亲因病过世，她的哭泣也是完全依照礼仪，什么时候该哭，什么时候不该哭，就班，丝毫不错。

于好奇，他忍不住问：“你几岁了？”

平君正觉得疼，听他这么一问，便搭搭的泪：“十岁。”顿了顿，反问“你呢？”

他不觉一怔，很少有人问及他的年纪，因为他的年龄从来都是最最无关要的一件事。即使将来他长到二十岁，只怕仍会被人当成小孩看待。

“十五了。”

平君的眸亮了下：“比病已大三岁呢，难怪你长得那么。”

金陵笑了，这个女孩很单纯，不同于如意的单纯——如意单纯得矜持，而她，单纯得…可。

她也报之一笑，两排珠贝般的牙齿，整齐白亮。笑容使得她看似平常的容颜散发一柔和的光芒，在夜空繁星的照耀下，格外醒目。

金陵心中一动，不由问：“白天…那首‘摽有梅’是你唱的？”

她显得很不好意思：“是啊，唱得不太好听，我没想到车后还有人…”

“这么小的年纪，也需要急着‘求我庶士’？”他的吻略有调笑之意，却并无半分嘲之。

平君用牙齿咬着，一脸憨笑，其实她并不太懂这首诗的意思，诗经中记载的句她记得完整的并不多，而这首《摽有梅》不过是今天在王意的教授下现学现卖。她是全凭着记好，依样画葫，并不十分了解这首诗其实描绘的是女迫切渴求情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