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桑弘羊、甚至长公主，无一不视他为中钉中刺。

金赏是清楚目前的朝政局势的，正因为清楚，所以当自己面对这份奏书时才会异常惊恐。今日霍光休沐，不在中，上官桀等人正是觑准了这个大好机会在皇帝跟前上了这封奏书，如果皇帝有心铲除霍光，只要将这奏书下传有司置，自然会有人接手查办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霍光以及一党羽拿下。

金赏心惊胆寒的抬，皇帝看似平静的眸底正有一片熊熊烈火在燃烧。这么多年，他以幼之荣登大位，受人挟制，如今有这么个大好机会摆在前，他怎能不兴奋？

金赏只觉得嗓里涩异常，哑着声说：“臣无话可说，但凭陛下决断。”中如此念着，脑里却在糟糟的思忖，霍光虽在外，可他在中亦是党羽不计其数，若是事发，不可能收不到风声。说不定这里奏书才送达皇帝手中，霍光便已知晓，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霍光是束手就擒，还是把心一横，索反了？

一想到反，他不禁打了冷颤，皇帝嘴边噙着一丝冷笑，怎么看都是莫测。他服侍了皇帝那么多年，说实话皇帝的并不太像先帝，先帝有雷霆的手段和魄力，足以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不过前的这位少年皇帝也并不太好欺辱，就如同他幼年时的名字一样，弗陵，弗陵…每每想起钩弋中那个貌的女声喊着这个名字时的样，他便觉得皇帝不愧是她的儿，宛若那秦岭上的一抹丁香，柔却丝毫不可欺凌。

她唤着儿名字的时候，那副神情，足以让人信，她对这个儿怀报着何等样的期许——弗陵，弗陵，不可欺凌。

金赏在脑飞速盘算，若是霍光被反了，手下能动的有多少人？首当其冲者当属光禄勋张安世，此人掌着未央城内外的大分兵力，羽林郎卫俱握他手。张安世虽然向来以霍光首是瞻，但造反谋逆这等大逆不、诛灭九族的重罪，张安世他可担得起？

如此一想，霍光够胆反逆的可能又小了很多。

金赏将奏书只字不漏的反复看了两遍。

若是霍光当真反了，只怕也讨不到好去，不说上官桀等人早在京畿布防，霍光的人未必动得了，只说那个燕王刘旦，京畿若有变故，正如奏书上所说，燕国的兵首当其冲，立即便会率先京勤王，各路诸侯亦会有所响应。

金赏若有所思，良久，澎湃的内心在激中渐渐回复平静。

皇帝的嘴角仍是带着那抹冷笑，只是这时落在金赏中，已平添一份无力的自讽。

金赏不再彷徨，神也逐渐归于波澜不惊。皇帝知他想通了，于是慢吞吞的开：“你去吧。”

“诺。”他将奏书还，随后退寝室，在踏门前忍不住又回首瞄了一皇帝的神情。看到皇帝将帛书随手到了枕下，悬着的心终于非常笃定的放下了。

金建像只猫似的蹑足追了来，落地轻盈无声：“哥…”

金赏目不斜视，加快脚步了宣室殿。枝的蝉振翅长鸣，光肆意的洒在他的上，他憋足气往沧池方向走。

“二哥…”金建到底年幼，捺不住浮躁的心。在沧池前，他终于追上兄长，拦住问“这儿没人，你赶透风给你兄弟我吧，陛下到底在生什么气呀？我都不敢在他跟前吭声了。”

金赏气：“你难看不来？”

金建倒也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：“是在生霍大将军的气吗？”

金赏冷笑：“陛下自八岁即位以来，每日都在忍受这任人摆布制的闷气，难会独独今天为了这个大发雷霆？”

金建见兄长不不的笑着，不由烦躁得连连跺脚：“有什么话不能说开的？非在我面前故布什么玄机，是，我蠢我笨，我就是看不明白陛下今天为什么生那么大的闷气，他要真不喜霍大将军，既然有书上奏，不妨就事论事…”说到这里，他猛然恍然状“难陛下是顾忌到霍大将军与你的关系，所以才闷闷不乐？”

金赏“哈”的一笑，知自己这个弟弟天真，如果不把话挑明分清楚丁是丁卯是卯，他恐怕真的永远不会琢磨其中的理。

“先帝一共有几位皇？”

金建一怔：“六位啊。怎么了？”

“现在还剩了几个？”

金建掰着手指一个个数：“长刘据谋逆自缢，次刘闳早夭，三刘旦，也就是燕王，四广陵王刘胥，五刘髆受封昌邑王，可惜也死了，现在继承王位的是他的嫡刘贺，剩下年纪最小的就是陛下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