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连跃过三座屋脊，那歌声，没有停，而是越唱起栗绝！

“…

情似海，

恨悠悠，

情难偿恨长。

泪中情，

笑里恨，

此情只留梦中痕！

唱到这里，歌声倏然中止，夏江这时已经跃过了六七座屋脊！

他已经听了这歌唱的人巳在不远，如今突然中止，使他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！

这时，已是三更时分了，大份屋内，均巳熄灯！

四野，一片静寂！

蓦地里，那歌声又响起来了，而且带着极轻微的哭泣，夏江循声望去，那歌声，发自对面一间灯光通明的阁楼之内？

他一弹，像一支发狂的野兽，扑向那问阁楼，可是，这时，第二曲又完了！

夏江飘落在那座建筑得极为致的楼房之下，他望着那阁楼上的灯光，他希望那女会唱第三曲！

可是，那女没有再唱！

夏江怔立一阵，他要看看那是谁，他想：“唱这首‘断曲’的女，或是许素珍？…”

望在他的心房里，产生了！

他走到这楼房的门，突然间，琶琵声，歌声，嬉笑之声从那门内，飙了来。

夏江大吃一惊！

这时，但见门帘掀，两个酒气冲天，中哼着小调，走路摇摇堕的醉汉，走了来！

两个打扮得妖艳绝的女，站在门，角上挂着的笑容，其中一人说。“二爷，有空再来看我…”

其中一个醉汉应“好好…明天再来…明天再来！”

一一那两个女放下了门帘，消失了！

夏江怔了一怔，举目上望，但见门上，现着一副匾额，写着三个大字：

“珍珠楼！”

夏江脸为之一变，骇然退了两步，他打了两个冷颤，脱叫：“这是青楼院呀！”

不错，这是一间青楼院，在开封城提起“珍珠楼”三个字，卖商大官无人不知！

“珍珠楼”不但在开封城里名，就是在开封附近一带，也相当吃香！

这“珍珠楼”不但设备良，女如云，而且“珍珠楼”的女，必须经过严格的挑选，然后再加以训练，她们不但通诗歌，而且还要懂得一“独着”的功夫，以及送迎不迭！

使喜寻问柳的人，了“珍珠楼”之后，缠宿失魂，乐而忘返！

无数的人，在这里得颇家产！

无数的人，得到某方面的需要与刺激！

夏江怔怔望着那三字“珍珠楼”他的额角上，冷汗直冒，他茫然自问“天啊！她会在这里么？”

他的情绪，像了电似的，他告诉自己，那唱歌的女，不会是许素珍，因为他相信她不会在这里！

可是，他听到那歌声“断曲”的歌声，这是事实，不容他否认。

想到这里，他喃喃“假如真的是她…天啊…”他一个幌，掀开门帘，幌了去，屋内，灯光沉沉，酒味、香味…碰杯声，嬉笑声，织成一片迷人而消魂的景！

夏江光一扫，一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半老徐娘，走到夏江的面前，笑问：“少爷，你是来喝酒寻乐的吧？”

夏江急：“不不，我…我…”他呐了半天，就是说不一个字来。

那半老徐娘声一笑，：“少爷，你何必客气，既然到这里，就是丛常客，怕羞什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