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那最好，你就别问了吧！不知最好。”

路云飞真的没再问，开始移动脚步，走的是离开月老祠的方向。

在一般平常人来说，救命恩人等于重生父母。

以江湖人而言，是难以偿还的大人情，依理，欧少白应该激的，但他并不是这样，恩之念很淡漠，疑虑之心反而加重。

他望着路云飞逐渐远去的背影，一再地想：“他为什么要救我？有何目的？”这就是人与人不同之。

路云飞走了一段路之后，形突然加快，借着林木的掩蔽，他绕回了月老祠。

柴房里，没有灯，路云飞与柯的江老在说话。

“公，你不杀欧少白，反而救了他，为什么？”

“有很大的理由。”

“什么理由？”

“宴客的名单要修正，我已经找到了主客，原先名单上开列的现在只算是陪客…”声音低下去，极低，只相对的人能听得到。

不久，路云飞却又提了声音，：“所以，我救欧少白的代价，实在难以估计。”

“啊！原来如此，太好了，门外的尸怎么理？”

“那是欧少白的事，他非理不可，而且对两名红武士之死，必须对他的主修罗令主设法圆满代。”

“下一步行动呢？”

“我将盯欧少白那只老猴。”说完，想了想又：“刚才两名红武士来搜查，你怎么打发走的？”

“冒渎了那位姑娘一下，我朝床上一躺，拥被翘脚，哼哼了两声，几句话就打发走了。”

两人了柴房，路云飞仰首望天，他不自觉地叹了气。

“公，好端端的叹什么气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

“我江老就是不懂才问呀！”

“算了，蓝老爹，她的伤这两天就可以复原，最后一帖药天亮时服，我得去办我的事，你照顾她吧！”他们谈话中已改变了份。

“什么？小要走了？”

“唔！”

“不见冷姑娘了？”

“她…姓冷？”路云飞双发亮。

“是的，是她告诉我的，她叫冷青娥，但要我守。”

“冷…青…娥！”

“很好听的名字，是吗？”

“我得走了！”

“小，你这一走，冷姑娘会伤心的。”

“宁可让她伤心，不愿让她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蓝老爹，你是知的，我…”形一动，飘而去。

这是间破旧不堪的小屋，坐落在街尾，屋的主人是个中年寡妇，略几分姿，靠挑卖青菜为生，标准的寡妇，上无公婆，下无女，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独个儿生活。

周青菜，在镇上是人人皆知的，卖菜价钱公，加上大家同情她是寡妇，一担菜一个时辰就卖完了。

寡妇，是一般地痞混混欺凌的对象。

但是，周青菜却例外，这类的角不敢上门，为什么谁也不知？

有的说她会拳脚功夫，有的说她后有靠山，是江湖上的大人，不怎样，反正她没有任何不规矩的风声传来就是了。

这天清晨，周青菜照例挑着担门买卖，门没关，不知屋里本没值得偷的东西，还是有把握宵小不敢上门。

一个瘦得像只老猴似的老者，来到门前，巡视一阵之后，走了去，不久又走来，扬长而去。

瘦老离去之后不久，又有一个人来到，竹笠，遮住整个脸，他也走门去。

他，正是路云飞。

那瘦老，是堂堂“修罗”的香主“猴”欧少白。

路云飞跟踪他已经很久了，欧少白何以上寡妇周青菜的门，这是路云飞所急于要寻求的答案。

屋于里家俱简陋，但收拾得很净。

寡妇，通常是清洁的。

难她是欧少白的姘妇？凭欧少白那副猥琐枯的形象，周青菜什么人不好找，偏偏看上了他？

路云飞在房里打了一个转，发觉堂屋里的木桌上有张字条，信手拿起一看，只见上面写的是

“三媚，今晚起更时分，三清观接待嘉宾。”

后面画了一个猴，虽是画几笔，倒也很像回事。

路云飞冷笑了一声，哺哺地：“原来周青菜就是十几年前大名鼎鼎的‘母狼’周三媚，也是名列宴客单的一个，这太好了！”

路云飞悄然离去，破屋依然是死寂的破屋。

三清观巍巍的影，沉浸在似的目光里。

后院的西厢房里，摆了桌酒菜，明亮的烛光下，坐着个面红如婴的老，周青菜坐在他的怀里，小小的厢房，显得无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