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如主人对你有所求，你——”

“粉碎骨，绝不皱眉！”

“那好！”吴明指着怀中的大布包：

“这里面就是主人唯一的骨血，现在只有你能救他…”

“什么？”她张结，面孔更加苍白，：

“主人他…他怎样了？”

吴明泪光闪闪，悲声：

“也许是被人嫁祸，一家四十一，只剩下这个…”

“天哪！”她嘶声悲呼着，摇摇倒。

吴明大吃一惊，连忙沉声：

“你这一哭，非但救不了他，可能会害了他…”

“吴明…我不哭…你说…我怎能救他？”

吴明不安地踱着，在边的话，就是不忍，看看床上的小生命，和自己怀中的一样可！

他们都是浑浑噩噩，不知不觉，要他们死，他们必死，要他们活，却未必能活。

吴明的心够狠，但这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吴明象一只没的苍蝇，满屋闯，屋外夜风嘶吼着，象在焦灼地促着他，也象在警告他，迟则生变。

他突然止步，一字一字地：

“你要想救主人这唯一的血，只有大义灭亲，牺牲自己的孩，换下这一个…”

周蕙芳心一震，如遭雷歼，她的面孔苍白得可怕，双目中极痛苦的光芒。全痉挛着，转望着床上的婴儿。

良久.她突然状似疯狂，踉跄奔到床前，面向床外，两手大张，嘶声：

“不行！你…你的心太狠！她是我的命啊…我…不能没有她…”

说到未了，象断了气，额上青暴起，切齿：

“你为我留下了什么？是钱财还是温？你说！你说呀…”

她的面孔扭曲着，续：

“你只留下了这骨，竟想把她送虎！你…你…这鬼！你…你…”吴明大力摔摔，沉声：

“小声，若被那些搜索之人听到，大家一个也活不成！”周惠芳似乎又想起主人对她的大恩，仲怔一下，呐呐地：

“让我看看小主人…”

她揭开布包，望着那红红的小脸，和主人一模一样。在这刹那间，她不再怪丈夫。事实上吴明并未迫她这样，她不知该怎么办？她的痛苦已达极！

世上没有比这事更使一个女人伤心的了，她双手遮面，发慑人心脾的奇异哭声。

吴明沉声：

“行是不行，速作决定！坦白地说，过去，我没有把你当人看待，而现在，我知今是而昔非，我非常同情你！我欠你的也太多！假如此番不死，我将尽一切可能，在下半世中补偿你的情…”

周惠芳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贴的话，现在她矛盾极了，救主人的骨血，义不容辞！但以这方法，却使她无法下此狠心！

吴明焦灼地：

“我现在比你还痛苦，但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可行！设若你不答应，我只得往外闯，那样一来，小主人是死定了…”

“吴明…想想看…是否还有其他办法？”

“没有！”吴明怆然：

“趁现在搜索之人不在附近，比较容易脱险！”

周惠芳走到床边，伸手去摸女婴的面颊，又缩回手来，泪下如雨，嘶声：

“假如我能代替她…吴明，我一定——”

“别废话！时已不多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