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会现在此地？她在暗中已经目睹了一切么？她是所谓“法王”手下的密探，追踪采线当然是她的专长，她又执行什么任务？

“醉妹！”丁浩转。

“跟我来，此地不能久停！”

丁浩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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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地石窟之多有如蜂巢。

丁浩与“桃公主”楚素玉相傍着坐在一个小石窟内，窟在半峰之间，视线开朗，无人能接近而不被发觉。

“醉妹，你怎么会到这地方来？”

“有事！”

“我能问是什么事么？”

“不能！”断然地回答。

丁浩必须信守诺言，她说不能问他便不能再追问。

静夜，野窟、孤男，寡女，双方靠得很近，可以觉到彼此的本温，再加上女人上特有的气味，的确引人遐思，但丁浩毫无绮念，心里一片清明。他曾拒绝过跟她上床，任何情况都已不能对他构成诱惑，他真的视之如妹。

“好，我就不问这个。”丁浩吐气。“你已经看到了刚才在下面林内外所发生的一切？”

“不错，我不能欺骗你。”她回答得很坦然。

丁浩“怦”然心震，自己她几乎已无秘密可言，如果她仔细推理，连自己的本来份都不保了，这等于是剥光了衣特赤呈现在她前，太可怕了…。

“醉哥！”桃公主又开。“你不必担心，我绝对不会卖你，我守住你的秘密等于守住我自己的一样。”

倒过面，脸孔几乎相接，鼻孔里的香息在脸上有一，她脸上蒙着黑纱，但仍可到芒影的眸光。

“这我相信，像相信自己一样！”

“醉哥！”她突然抓住他的手。

这一声呼唤令人心弦震颤。

“醉妹！”丁浩也接住她的手。

久久无言，只有互急促的呼。

“唉！”一声幽凄的长叹。“可惜我们无缘！”

“能建立这兄妹之情不是缘么？”丁浩明知她芳心何想，为何而叹，但除这么说他还有何语籍？

她回手，缓缓摘下面纱，玉靥上好长一疤，就像是一幅妙手丹青在完工时不小心碰了一笔，全被破坏。丁浩的心一阵刺痛，这疤是为了他而留的，她为什么要作这么大而且无法弥补的牺牲？女人天生，她是中之，她对自己何以如何残酷？这等于是破坏造主的杰作，损毁一件无价的艺术珍品。

“醉哥，这…也是缘么？”声如梦呓，说不包了多少沉痛。

“醉妹，在我中，你…和从前一样，这疤…更，它代表着一份永世的情义和一个崇无比的灵魂。”

“崇无比的灵魂？哈哈哈哈…”她笑了，笑得很疯狂，痛苦到极的疯狂，令人不忍卒听。

丁浩情不自禁地把她揽在怀里，用手指轻抚那疤。

笑声止了，剩下一脸的泪。

“命运之神何其酷？”丁浩沉痛地说。这句话是发自他内心的呐喊，她对他钟情是-异数，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加以诠释，以化“醉书生”的德，即使是一个普通江湖女也不是得会看上，而她竟然甘心毁容甚至不惜殉情，简直地不可思议，如果自己尚未成家，她当然是可遇不可求的理想对象。

“醉哥，真有命运之神么？”她幽幽地说。

“人力所不逮，便只有委诸于不可知的神。”

“有的事…是可以这么说。”

“那另外有的事呢？”

“不计代价予以扭转。”

丁浩默然，他意会得她所谓“有的事”是指情；那的确令人无奈，不能改变也不能求，只有认命一途。

远望天边已蒙蒙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