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告诉她？”

“兄台…”

“让她在杳茫的希望中活下去吧！”

“这…不嫌太残酷了吗？”

“现实更残酷。”

“可是…她你的心，贞似铁，…也许…”

“没有也许…十年里，我活在炼狱里，介于人鬼这间，比死还痛苦万倍，保持这秘密…我还可以苟延残，偷偷地看看她…暗中伴她走完人生的行程…”

方石原来的想法动摇了，的确，这是唯一可以让双方活下的路，舍此，便是死亡。

心念之中，方石幽凄地：“欧兄，小弟…无话可说。”

“伤心客”仰首向天：“我问天天无语，我叩地地无门。老弟…古往今来，情债难酬啊…”方石想到“无回玉女”心一阵悸动。

蓦在此刻，一条纤巧人影，飘然上了桥。

方石目光扫，惊叫了一声：“萧姑娘！”

不速而至的，竟然是萧淑玲。她会在此时此地现，的确大人意料之。“伤心客”骇然弹退数尺。

萧淑玲望了方石一，然后转向“伤心客”：“夫，你与我虽然没有正式的名份，但…我这样称呼比较顺，你…彻底地错了…”

“伤心客”——现在要改称欧仿——他的躯在发抖，声音也在颤抖。

“二妹…我接受你这称呼，你说…我错了吗？”

萧淑玲激越地：“是的，你错了…”

欧仿痛苦地说：“你…看到了刚才的一幕？”

萧淑玲：“看不真切，太远，可是…话却全听到了。”

“我错在哪里？”

“你忽略了的真谛，抹杀了的价值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的是你的人，不是你的容貌。她这十年业的牺牲，痛苦，难就付之了吗？”

“二妹…你不懂？”

“我为什么不懂？”

“你…刚才说，没有真正看到…”

“好，就请夫再展示一次。”

方石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，他是馀悸犹存，似乎，那已经不成其为脸孔的脸孔仍在前晃动。

欧仿厉笑一声，突地弹电闪泻去，这一着，大人意料之外。

萧淑玲躯一动…

方石横拦住：“别迫他！”

萧淑玲大声：“为什么阻我？”

方石：“那对他太残忍！”

萧淑玲圈一红，切牙：“对我不残忍？”

方石了气，皱着眉：“萧姑娘，他并非不令，他付的代价，并不少于令，如果…让令看到事实，那更残忍，她会受不了，比证实他已死亡还严重。在下…是局外人，但也到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