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僧施礼之后，朝两旁退了开去，自然排列成雁翅形，监院“广慧大师”径趋掌门方丈前下方，低声禀告了一番。

掌门“广智大师”宣了一声佛号，众僧应和了一声梵唱。一代宗师，气派果然不同凡响，场面顿呈无比的严肃。

方石倒转剑把，剑尖向下，抱剑拱手：“武林末学方石，见过掌门法驾！”

“广智大师”合什还礼，沉缓庄严地：“少施主是为了铁老施主遭遇不幸而上了本寺？”

方石：“不错，望掌门明察，给予代。”

“广智大师”亮着澄澈的目光：“据监院禀陈，本寺上下弟，在近月内无人外，在外的也在一个月之前番数召回，这件公案似乎还有商榷的余地。”

吐了气，方石冷沉地：“死者留字，指明是少林，掌门人何以见教？”

“就是少林二字？”

“是的！”

“这二字未必就代表凶手。”

“那代表什么？”

“也许另有所指，也许…凶手故意留下，以图嫁祸。”

方石不由一怔：凶手故布疑阵以图嫁祸，未必没有可能，事实上也不能证明那两个字未完的一一横，是“芒山老人”临死所留，但话又说回来，山杀人，死无对证，又何必嫁祸卸责？心念之中，微一咬牙：“晚辈不能以揣测之词抹煞事实。”

“广智大师”目中芒一闪，：“然则少施主准备如何了结？”

“请掌门人查讯，凶手。”

“本寺绝无凶手！”

“掌门人这么说，迹近包庇…”

“少施主不嫌话说得太重了吗？”

“晚辈不计后果，誓要追杀人凶手。”

“如果本座认为少施主是借滋事呢？”

方石剑眉一挑，圆睁星目：“不掌门人如何认为，没有结果，晚辈绝不离山！”

“广智大师”宣了一声佛号，：“少施主别以为少林无人，本座业已仁至义尽了。”

方石是铁定了心来的，当然不会反顾，脱便：“晚辈也尽了礼数了，既然敢登宝寺，生死早置度外，血杀生，在所不惜。言止于此，希望掌门人作明智的抉择。”

所有在场的少林僧众，又是蠢然动之势，只是格于戒律，不敢造次。

“广智大师”声调一变，：“少施主真的要一意孤行？”

方石不假思索地：“晚辈别无选择！”

“广智大师”双掌合什，仰天：“我佛慈悲，弟要破戒了！”说完，宽大的袍袖向空中一挥。

十八名护法弟，齐齐一合什，飞纵下场，迅捷地布成了十八罗汉阵，把方石圈在阵中。另外的僧，也在阵外了方位。

场面再现。

罗汉阵是少林寺独步武要的联手绝艺，威力之，有耳皆闻，还不曾听说过有人能破得了这阵势。

方石起初不觉，等到发觉，阵势已成了。

空气在刹那之间凝固了，场面呈静止状态。

无形的杀机，像看不见的烈火在静止中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