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掌，对方的左掌是后发先到，登时为之一怔，就在这一怔神之间，对方的右掌突又化虚为实，劈向前，连意念都来不及转，又挨了一掌。

所幸他有挨打的功夫，又加上灰衣老人赠送的短褂，这一般手难以承受的两掌，他一事都没有。

蒙面人心里大骇，两掌之后，他突地后退三步，窒住了。

方石若无其事地：“现在该在下打你了！”说得轻松自然，完全不把对方当回事。

蒙面人像陡然惊觉似的，双掌一圈一划，发了去，撼山栗岳的劲气涌发，方石再也稳不住形，连退了四个大步，不由暗惊对方掌力的霸。蒙面人一击得手，再次欺发掌。

方石立即挥掌迎击，也是采用劈空掌，碰的打法。

石破天惊的响声中，土石纷飞，劲气横溢，空气中起了连续的震爆。

这功力，这打法，武林中还很少见，如果现场有别人，定会吓破了胆。

双方都蹬蹬后退，两人中间的地面，变成了个大坑洼。方石气一沉，飞快地扑了上去，猛劈一掌，蒙面人形未定，勉掌应变，但差多了，力不成比例。

闷哼声中，蒙面人连打两个踉跄“哇”地一声，蒙面巾挡住，但毫无疑义，他已经吐了血。

方石收手：“成了吗？”

蒙面人在急遽地起伏，久久，才迸一句话：“我输了！”音调竟有些悲怆。

一个雄心，自视极的武土，亲说这个输字，那份心情，的确非普通言语所能形容。方石能会得到，因为他曾不止一次领略过，脱而：“在下也挨了朋友两掌。”

蒙面人激动地：“想不到你还是个君！”

“好说！”

“今晚算完，下次再说。”

“什么，还有下次？”

蒙面人没有答话，转过，挪动脚步，慢慢消失在荒地的尽。

方石摇苦笑，武林人的行为，有时是无法理喻的，像这样的挑战，到底算什么？又为什么？它证明了什么？

他忽然想起在酒店中，丁一风说有事而告辞离去，莫非他已经发现这蒙面人在座？那他是在逃避他。看来蒙面人的忠告，也许不是无的放矢。但不如何，自己并无意与丁一风结，他找上来，虚与委蛇而已，用不着为此去费心思。

微熹光晨中，方石离开钟祥，上路奔向左家堡，他必须要在三更前赶到地，去阻止一桩凶杀。

他觉得碰上的，尽是些莫名其妙的怪事。

渡过汉，这一路去比较荒凉，行人很少，村镇也不多见。

回想昨晚那一场决斗，如果不是仗着挨打奇技与护心甲，还真不知鹿死谁手。那蒙面人实在是个罕见的手，虽然赢了，终觉得有些不安。

傍午时分，已走了五六十里地，前有个小村落，寥寥数十人家。靠路边，有间小饮店，草泥墙，居然也亮了酒幌，看来是只此一家，别无分号，方石一脚踏了去，目光扫，不由一窒，想缩脚已不可能“无回玉女”端端正正地坐在里面，桌上摆一碗面条，还在冒着气。

“嘿！太巧了，会在这里碰上你！”满脸的迷人媚。

方石只好走了去，里：“实在是想不到的巧遇。蒋姑娘要去哪里？”

“坐下再说吧！”

“客人吃什么？”掌锅的走近前来，布了筷，斟上一盅浑似的茶。

看来店主，大司厨带跑堂，是一个人兼代。全店一共四张白木桌，客人只他两人，店里另外还摆了些日用杂货，林林总总，货倒是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