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”

仇恨谢了座，过来端正地坐好。老妇人笑了，：“仇恨，我先替你引见一下。”

首先，她自我介绍：“我叫申无痕，昔年有个‘铁拐仙娘’的匪号，如今，大家都叫我‘铁拐婆婆’。”

指着第二位甲老人：“他是我的老伴，姓展名伯彦，终年独坐寒江垂钓，因此，武林中人送他一个‘寒江钓叟’的绰号！”

接着，又指着第三位、第四位：“这两位就不必我多费了，你们原是旧识。”

仇恨没有打岔，是一倾耳聆听的模样。

申无痕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，接着说：“惠玫这孩是我侄女，也是个私生女。她的母亲，早年和我是非常要好的结拜姊妹，那时，我们都还年轻，当然也有着一般少女的憧憬与幻想，那真是一段梦的日…后来，惠玫的母亲认识了一个男人，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…至少，表面上是如此。他们由相识而相恋，好得不得了，惠玫的母亲便也和许多痴情的少女一样，终于奉献她的贞。可憾又可倔的是，这个男人对于她，并不似她对这个男人般的真心真意，等到惠玫的母亲有了，尚在编织着另一个梦的时候，那个男人突然不告而别，从此音信俱无，遗弃了惠玫的母亲，以及还未临人世的惠玫…”

仇恨：“典型的负情故事，前辈，亘古以来，这样的错误便不曾停止，在天涯海角的每一隅都循环反复地发生，值得惋叹的是，当局者往往沉迷不悟，待到猛省回，却已悲铸成，无以为补了…”

申无痕着，：“正是如此，惠玫的母亲便也走上了这类结局中大多数受害者所循环的路——自杀，她是服毒而死的，由我去收的尸。我永远忘不了她那副惨状，尸全浮，肌肤透着乌紫，原本娟好的五官极曲得整个变了形，七窍中全凝着血渍，连嘴里的也都啮烂了，这证明她在临死前是受了多大的痛苦。那时，惠玫才刚满周岁，抱在一个娘怀中，见到我，便张嘴憨笑，可怜的孩，尚不知小小年纪，已失怙恃，更何从明白人间世上这般辛酸与险恶呢？”

仇恨：“那个男人，实在可恨！”

申无痕：“是可恨…我是接到我这位小义妹通过专人送来的绝命信之后，方才知晓一切的，当我专程赴去，则除了收尸殓，任何什么忙也帮不上了。对于死去的人，我无力为助，但对活着的人，我却多少能以发挥作用，小惠玫的将来自然由我承担，那个负心汉，我也饶他不过，就在惠玫母亲死后的第三个月，那负心汉便被我夫妇追上围住，却算他命大，只留下一条右臂，仍被他活命逃逸…”

仇恨：“前辈是如何找着那人的？”

申无痕恨声：“这小遗弃惠玫母女之后，独个儿潜到边山城去逍遥快活，他有名有姓，且属同中人，加以不肯安分，要找他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，恨只恨我那小上七岁的义妹事先没有托我为力，否则，尽可在悲剧酿成前将那人抢回，迫其就范，便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凄惨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