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起了轿帘，一个材魁梧的锦袍老者，从轿中来，凌厉的目光，一扫全场。

四周人群，如风草偃似的跪了下去。

迎向轿前的，也躬俯首为礼，看来这七八人必是此地有面的人。

锦袍老者缓缓步向香案之前，举手向群众还礼，然后在事先备就的椅上坐了，八名带刀壮汉，一字式排在后。

群众这才纷纷起立，但没有半声音，场面肃穆至极。

朱昶脑昏沉沉的，仍不清是怎么回事。

那七八个为首的，肃立在下首一边。

锦袍老者凌厉的目光，向朱昶，久久才开声：'就只他一个吗？'一个长衫老者应：'是的，昨夜此人到赵老板店里打尖，无意中了风，赵老板机警，以蒙药把他擒住…

'问过供吗？'

'没有，恭候老爷讯问！'

'赵老板！'

'小的在！'

那掌柜的恭应一声，弯了弯腰，一付战战兢兢的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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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此人何时店？'

'昨天傍晚时分！'

'他说了些什么？'

'说是南下访友，姓余的，小的起疑，把他醉倒，果然搜证据。''证据？'

'断剑！'说着，自香案上捧起半支连柄断剑，举过，然后又放下。

朱昶登时急怒狂，自己边那半段'圣剑'，乃父亲遗，想不到被对方搜去，指为证据…

锦袍人面孔一沉，恨毒的目光向朱昶，半晌，目光转向群众，宏声发话：'余老太医，仁心仁术，济世活人，在本地可以说无人不敬，想不到竟惨遭杀害，凶手一共五人，已有四人付代价，余太医英灵不远，所以才使这凶手自行投到，余太医遗上留有半截剑尖，凶手上搜剑柄，罪证确凿，什么都不必问了…'群情激愤，所有的目光，如利刃般投在朱昶上。

朱昶明白了，自己被指为杀死'神手余化'的凶手，对方是要报仇，如果不声辩，必惨死无疑，当下厉声叫：'土司，阁下讲理吗？'锦袍人寒森森的：'讲什么理？'

'阁下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加诸无辜人上…''你无辜吗？'

'在下是过路人，那断剑乃家传的纪念，岂可指为凶？''是你说的？'

'何不拿另一截来比对？'

'遗神圣不可犯，另半截已随太医殡葬了！''在下本不知太医是谁…'

'住，狡辩无益，堵上他的嘴！'

一名带刀卫士，欺上前去，从朱昶上撕了一块衣襟，成团，朱昶中，朱目眦裂，五内皆炸，但却无反抗的余地，迷药的力量仍未消失，内力提不起来。

如果他说'空空'之名，事情必有转机，但他傲首天生，不愿说来，现在，悔之晚矣。

锦袍人大声吩咐：'上祭！'

一个土蓝布长袍的汉族老者，往香案上首一站，其余的退到土司后排列，土司转面对香案。

蓝袍老者怪声怪调的开始赞礼：

'上香！一上香，二上香，三上香。'

土司顺序了三香在炉里。

'跪──'尾音拖得很长，所有在场的，全伏跪下去。

森恐怖的气氛，令人发炸。

朱昶魂散魄飞，自己竟被当作活的祭品。

'一叩首，再叩首，三叩首！'

'献祭──'

两个红衣短扎的汉，从香案后暗影中疾闪而，一人手中捧了一个红漆木盘，盘中托着一个陶瓷钵，另一人手持一柄亮幌幌的尺许长耳尖刀，双双朝香案屈单膝为礼，然后步向木桩。

朱昶魂散魄飞，他梦也想不到会被如此宰杀在这南荒之地。

两名刽手在他前一左一右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