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心驱迫下，也离座而起，取了一块碎银，放在桌上。

小二怯怯地上前：'小爷，掌柜的请客赔罪！'朱昶瞪了他一，：'不必！'举步跟上老人，两人门朝镇外走去，当然，一路上凡见到朱昶的人，免不了一番骇怪。

到了镇外无人之，朱昶首先止步，：'老丈有何指教？'老人回与朱昶相对而立，：'小友你真的叫"苦人儿"？'朱昶心中一动，：'是的！老夫因何有此一问？''小友是因某目的而自残吗？'

'这…小可不解？'

'当年王佐断臂，假降大金国，目的是拯救被金国四太兀木据养的忠良之后陆文龙，王佐在金营自称"苦人儿"，小友效法这故事吗？'朱昶哈哈一笑：'巧合而已，老丈想得太多了！'老人迫着：'这算巧合，但小友言不由衷，却显而易见…''何以见得？'

'第一，小友这装束，与谈吐完全不衬。第二，小友目中不时恨意，表示有某心事。第三，小友手不凡，明人一看便知你武功造诣不浅。第四，小友的伤一看便知是新伤，不原因如何，决无被自幼唤作"苦人儿"之理。老夫的推断，小友以为然否？'朱昶被说得心惊，了一冷汗，这老人的一双，竟然如此锐利，察微隐，丝毫不，自己竟没有想及这些，如果仇家也似此明，自己的份决无法隐秘，则大事殆矣！

心念之中，警惕顿生，但目前非清楚老人的企图不可。

'以老丈的看法呢？'

'小友不俗，资质属于上乘，因某原因而掩饰本来面目。''小可否认老丈的看法呢？'

'老夫无意究人隐私，中与不中，无关宏旨！''然则老丈招小可来此，必有指教？'

'当然！'

'请老丈明言？'

'老夫觅一个众的传人…'

'看上了小可？'

'不错！'

朱昶失声大笑：'老丈怎会拣上小可这残废人？'老人正：'老夫是看上你的资质！'

朱昶想起'天玄''悟灵'一僧一的往事，莞尔：'老丈要使小可成为万人敌吗？''有此可能！'

'那老丈当是天下无敌的人了？'

'小友，岂不闻青于蓝而甚于蓝。…'

朱昶心中早已决定了报仇的途径，岂会被一个陌生人的空话所动，双手一拱：'小可不，老丈的盛意心领了！'老人面一变，：'小友勿错过这千载一时之机？'朱昶毫不踌躇的：'残废之人，不敢存奢望了，方命之，还请包涵。'说完，一跷一跛，迳自离开。

老人追了上来，：'小友莫非认为老夫是信开河吗？'朱昶边行边：'不敢！'

'要老夫表一征信吗？'

'不必了！'

老人叹息了一声，自言自语的：'奇才难求，无缘亦是枉然。'朱昶充耳不闻，自顾前行，心中有了决定，此后注重形迹，以免破绽落仇家中，对于这老人，他只觉得好笑，想不到天下竟有这多人'好为人师'。不过，以自己目前这等形貌，老人仍看天赋不恶，光确是超人一等，但，自己的资质真的值得人垂青吗？唉！俱往矣！只要大仇得报，便一切满足了。

报仇，想想容易，起来可就不简单，连着手都没有。

他漫无目的地盲目奔行。

他的形貌，除了给人惊骇嘲之外，倒没引起任何人注意，自得老人启示之后，他的言语行动，刻意俗，以求适合外形。

这一天，来到长江之滨的归州附近。

正行之间，只见数骑黑，由边驰过，上人一黑，加罩黑风氅。

'黑武士！'

朱昶心里暗叫一声，运足功力追了下去，由于左不便，追了一程，连对方的影都看不到了，只好颓然作罢。

形甫停，后起了一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