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，事情发生在午前，他们劫持了我的妻儿之后，吩咐我这样，否则杀我的妻儿，老弟，我…如此对你是一百个该死，妻儿不保，也不能活下去，所以…”说着，又举手拍向天灵。

东方白再次把他的手掌下。

看情形梁永诚不是在演戏，妻儿被劫持，在亲情与义两相权衡之下，当然是亲情为重，这是人之常情，可以原谅，而使这手段的人不但卑鄙而且毒辣。东方白立即想到了“秀士”依情况推断，自己的行踪已被掌握。

“梁兄刚才有机会脱，为什么…”

“我是被推来的！”

“推你的是谁？”

“不知！”

“唔！”东方白唔了一声，心里想：“推梁永诚堂屋的有两个可能，一个是谋者见事不成想借自己之手替他们灭，另一个可能是在暗中的毕老三所为。”

心意之间，声：“梁兄所说的对方是谁？”

“不知！”梁永诚摇“对方传话而不现形。”

“人质现在何？”

“不知！”梁永诚又下泪来。

东方白心念疾转，梁永诚既然什么都不知，对方要杀他灭的可能便很小，倒是他妻儿的安危令人担心。对方会放人么？

可能依然很小，如果他的妻儿不保，他真的活不下去，这是个大难题，能撒手不么？

又想：“刚才凶手事败，是从房里窗兔脱的，连剑都不及收回，可见图逃之急，如果毕老三已然发觉了这件事，以他的能耐，很可能掌握了线索。”想到这里，了，：“梁兄，事已至此，毋须自责，小弟能谅解你情非得已的苦衷，死是最下着最愚蠢的行为，并不能解决问题，纵使真的妻儿不保，死能让你真正解脱么？九泉之下你能瞑目么？”

“老弟…”梁永诚语不成声，只吐两个字便哽住了。

“梁兄，你暂时不要面，小弟这就立即采取行动，尽全力搭救大嫂和侄儿，有什么稳妥的地方藏么？”

梁永诚想了想。

“有，就是此地。”

“好，小弟这就走，希望天从人愿。”

“老弟！”梁永诚双膝一曲，就要下跪。

“梁兄快不要如此！”东方白急忙拉住。

时近黄昏，夜渐。

东方白无目的地晃在街上，搭救人质可以说毫无把握，但他有两个想法，一个是能碰上毕老三，一个是诱使对方对自己采取行动，他判断对方不会因事败而休手，只要对方一动便是给自己机会。

转了几圈，夜幕已垂，灯火逐次亮起。

茶楼酒肆开始迎接夜市。

东方白这才觉到饥火上升，他信步一家小酒馆，选了个靠窗临街的座位，这样他可以兼顾来往之人，同时自己也容易被人看到。叫了酒菜，一个人独酌起来。

店堂里只两个酒窖，一个是他自己，另一个是在他之后来的一个土老，是以整个店堂安静得近乎冷清。

起初，他没去注意这唯一的客伴，因为这上老平常得就像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碰到的老一样，现在吃喝得差不多了，无聊之下，才下意识地去打量对方。

老只叫了几碟现成小菜，一壶白乾，搭搭地着旱烟，半天才啜上一酒，这客人是酒店里最不迎的，占座位，磨时间，化不上几分银，尤其那行教人看了皱眉，一破毡笠油光发亮，仿佛是平时用来揩手汗的，一袭土布衫掖在腰间，脏得就像是从穿上就没脱下来洗过，已经分不原来是什么颜。

看了几，东方白觉得没意思又转向外。

“小二，再…”清了清咙才又接下去“来一碟盐豆，今天我老兴致好，多照顾你一。”

东方白觉得好笑，忍不住又转瞥了一。

小二先翻了个白，才懒洋洋地端过一碟盐豆，重重地放在桌上，里：“您老是大客，好主顾，多承光顾，小店关门还早。”

老在地上磕了磕烟锅，抖去烟屎，了下烟，才翻起：“怎么，你嫌我老吃不起？告诉你，小，一文是钱，蚱蜢也是，这年挣钱不容易，挖空心思不说，担惊受怕还得冒风险，省着错不了。”

小二耸耸肩：“您老说的是，当省则省，在家里两粒生米一杯烧酒，不但省了钱还省了走路。”

老横：“我老就是喜上馆！”

小二苦苦一笑走了开去，不再答理。

老嘟哝：“人真的不能穷，有钱的老太爷狗不敢咬。”说着，啜酒，送两粒盐豆到嘴里，慢慢地嚼着。

一个熟悉的影从街心走过。

东方白心中一动，摸块碎银放在桌上，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