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什么？”

“家当年也上他，在不达目的之下，便想毁了他…阿弥陀佛！贫尼说了些什么？…”

徐文悚然而震，被武林人尊为圣的“白石神尼”在她的生命史上，竟然也有这不可告人的一页。人，的确是不可思义的动。

“修缘”老尼突地回向四名手下：“你等立即回山，禀告会主，就说本座向武林告别了。这些尸带回山去，照武土之礼予以安葬。”

四名壮汉互望了一，齐应了一声：“遵法谕！”然后分别负起地上的尸，转疾奔而去。

“修缘”老尼这才向徐文：“‘索血人’，不你居心如何，贫尼忠告你一句，立武林，必须明是非之辨，别正邪之分，你的手，已可列当今一之材，愿你三思是言，好自为之！”

说完，弹飞泻而去。

徐文算是完了一件心事。“修缘”临去留言，虽属至理，但在他心中，起不了丝毫作用，血债，必须用血洗清。

由于“修缘”老尼与玉面侠朱公旦之间的故事启示，他觉得对蒋明珠必须有所代，然后才能放手去从事索仇的行动，以免牵挂肚。生命是属于自己，生死原可自己作主，但在某情况之下，却不尽然。照“妙手先生”所说，蒋明珠已矢志期许终，若不作适当置，结果恐怕是一场悲剧，自己面对仇，生死难卜，岂能妨害别人终生幸福…

这个结，该如何解开，他还没有想透，但他已动上，目的地是开封。

由于他已易容改装，一路之上，引不起任何人注意。

这一天，过郾城，奔临颖，距开封的行程业已过半。为了到蒋府之时，不使自己太过褴褛，惹人注目，他买了一袭蓝衫，一项蓝巾，改换起来，变成了一个落拓的黑面书生。

不经一事，不长一智，他同时收敛了目中的芒，这一来，更加显得平庸了。

正行间，一条人影迎了上来。

“少侠请了！”

徐文当场一窒，只见对方也是一个书生打扮，清瞿瘦削，年在二十五六之间，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，不由惑然：“朋友是唤在下么？”

“少侠是姓徐吧？”

徐文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，自己改容易装，除了“妙手先生”本无人知，这陌生客竟能自己姓氏，这未免太骇人了。

“朋友如何称呼？”

“区区在下黄明，江湖中人称‘闪电客’的便是！”“‘闪电客’？”

“无名小卒，少侠见笑了。”

“黄兄怎知在下姓徐？”

“闪电客”黄明神秘地一笑：“在下奉命在此迎候少侠！”

“奉何人之命？”

“家师。”

“令师是谁？”

“‘妙手先生”’

“哦！”徐文恍然而悟，既是“妙手先生”的门人，能知自己的真面目，便不足为怪了。

黄明朗地一笑：“家师对少侠十分重，认为是武林百年来仅见奇才！”

徐文讪讪地：“令师谬赞了！”

黄明偏了偏，：“看来我年纪比你大，可否叫你一声贤弟？这少侠两字有些不顺…”

徐文见对方是个快人，心中已生好，微微一笑：“这有何不可。”

“如此，愚兄托大了，贤弟是到开封么？”

“是的。不知黄兄有何见教？”

“别咬文了，什么见教不见教，我奉家师之命，请你去一个地方，看一件事。”

徐文大惑不解地：“看一件什么事？”

“到时自知，现在时间尚早，我们先去镇上喝一杯如何？”

徐文自忖到开封并非急事，迟早一天无关要，当即一颔首：“好吧！”

两人抄小路镇上，选了一家最大的酒楼，走了去。黄明像是熟客，径直登楼，拣临街一间隔离的雅座坐了。

店小二在门一探，笑嘻嘻地：“黄相公，照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