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。

“天下居然有这等怪事？”

“天下之大，无奇不有。”丁大小并不惊奇。

“你是土城的女少主，对赌应该比一般人在行，对这情形有什么看法？”古二少爷转脸问。

“对不起，这已经超了我理解的范围。”

古二少爷轻了下，转回脸。

密室现场。

豪客愣愣地望着髯客，许久才开。

“再来一宝！”豪客似乎有些不信邪。

“可以，这回到阁下当官。”

“赌多少？”

“台面上全。”

“这样合计是二百万两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嗯！”豪客略作思索，沉声：“本人此次带来的赌本是一车，估计足值二百万两有余，如果输了，车便是你阁下的，如何？”

“很好，阁下就摇吧！”髯客了个手势。

负责侍台的少女立即把宝盅移到了豪客面前。

豪客检视了一下骰，然后放碟，扣上宝盅，连摇了十几下，放落，目注髯客，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神上寻找什么蛛丝迹，但他失望了。髯客相当自若，连都没动一下，像修行极的老僧，沉静得仿佛一尊古佛。

“下哪一边？”

“双！”一个字，毫不迟疑。

宝盅揭开，二四六，双。

豪客真的是傻了，这简直地就像在变戏法，能听骰音，连摇了十几下还能听得来？而骰绝没有假，事先他试掷了好几次，的确没有假。当然，他不能赖，他输得起，宝是自己摇的，对方再明也不了手脚。

“承让了！”髯客抚了下长须。

“赌桌上用不到让字，那辆车属于你阁下了。”略顿，眉一扬又：“你阁下不久将成为土城之主…”

“目前言之过早。”

“以你阁下的独门功夫，登上主位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“中更有中手，在没成为事实之前绝不敢存侥幸，丁财神以赌起家，在此中当然不是泛泛之辈。”

“他答应跟你阁下赌？”

“以他的立场能拒绝么？”

“何时开局？”

“未定。”

“本人希望能旁观。”豪客很郑重地说。

“抱歉，区区无法主，得看丁财神的意愿。”

“那再说吧，我们散局。”

客房里，古二少爷和丁大小在品茗。

“说起来很好笑。”丁大小未言先笑。“那位不知名的豪客本是专程来找你的，却半路里杀个程咬金，结果铩羽而归，先后抛下了近三百万两银，这应当是他始料所不及的，不知他有没有勇气再赌？”

“一婵，你不担心？”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“那留长须的赌技超，万一他赢了土城…”

“那就认啦！”丁大小一副不在乎的样。

“把这片基业拱手让给别人？”

“那也未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