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如此。

他判断后面“血堂”里的两个假人与月华有极的关系，不然她不会跪拜烧纸，而假人是代表一对夫妻，男的死于“都天令”女的悲愤寻短，至于死者的份无从猜测，只能断言绝非普通人，否则不会使石中龙动用“都天令”

“公远来一定饿了，我去吃的。”

“这——怎好打扰？”

“不必客，山中无佳肴待客，荒蔬野菜而已！”

说完，暗间厨房。

暗间里随即亮起了灯火光。

狼十三这才注意到这房构建的材料还很新鲜，完成的日不长，看来这少女山定居的时间没多久。

工夫不大，暗间里传来月华的声音：“公请来吧！”

狼十三起暗间，只见房里摆有桌椅，桌上盘碟竟有七、八个之多，大分是野味烧腊，居然还有酒，这使他十分意外。

当然，这地方，这时份，这对象，能喝上几杯是很难得的事。

双方相对坐下。

“公，随意吧！”

“多谢盛情！”

两人开始吃喝。

灯下，人醇酒，的确令人陶醉开怀。吃喝了一阵之后，酒冲淡了狼十三心的沉重，慢慢豪放起来。

“姑娘平素也喜酌上两盏？”

“不常，这是祭祀用的酒，因为——”话声顿住，因为什么她没说来。

“因为姑娘祭祀的对象，生前喜好杯中？”狼十三代她说了来。

“正是如此！”容颜有些惨淡，眸里恨意又现。

“在下敬姑娘！”

“！”

照杯之后，月华又斟上，渐渐，酡红上了脸，她已经有了醉意，在灯下，更显得艳动人，散放开玉的光泽，仿佛人已升化，是仙姿，不是凡尘的脂粉。

狼十三也有些沉醉，一半一半，人和酒等量。

“公，我知你对我有很多疑问！”

“谁都会，在下当然不例外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应该是彼此！”

“公想知一些有关我的世么？”

狼十三大意外，她原先断然拒绝透她的来路，现在却又主动提，这是为什么？是因为喝多了酒，还是有别的原因改变主意？不过，这倒是求之不得的事，一个谜憋在心委实不好受，尤其是这样的天仙人。

“如果姑娘愿意说，在下很愿意听。”

“好！那我就告诉你。”酡红的脸更红，那是由于激动；眸里那凄人的恨意也更，得令人不敢正视：“血堂里的两位老人的替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一些，他们是夫妻，男的毁在‘都天令’下，女的悲愤自缢——”

“在下已猜到。”

“而他们是我的父母。”月华声带哽咽。

“啊！”狼十三心弦连颤：“请问令尊是？——”打蛇随上，他不能放弃这揭谜的机会，赶追问。

月华直直地望着狼十三，许久——

“公听说过‘乾坤教’么？”

“听说过，莫非——”

“先严便是故主‘玄玄先生’。”

“啊！”狼十三再次惊叫，起立又坐下：“令先尊功盖武林天下，黑白两同钦，想不到——唉！”

“我布置血堂的目的是每日提醒，毋忘此仇。”现在，她似乎已变了另一个人，仇恨掩盖了她的，成了一尊复仇的女神。

狼十三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，心有东西在翻搅，像熊熊野火，又像滔天逆狼，他几乎声。

“那——姑娘应该姓东方？”

“对！”月华，无言举杯。

两人又。

“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，现在想听听你的？”月华能在极度激动之下迅速平复情绪，这一很少人能办到。

狼十三真是服了，不是服于她的度修养，而是服于她的心思。

她主动说世而没提任何换的条件，说完之后顺理成章地来这么一句，语气很淡，但极够份量，自己能好意思不说么？

“在下是孤儿，由恩师抚养长大，至于世——说来惭愧，不甚了了，仅知先慈是死于非命，此番江湖，便是为了母仇。”

他无法不作适度的保留，他不能完全照实抖来，他有不得已的苦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