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利刀割掉的，兄台为什么还对人的刀有否开如此关心？”

缺耳汉年岁较长，胆量也较壮，闻言面孔一红，双眉倒竖，两圆睁，肌也突然隆起。

“你想找老麻烦？”

“我很少找别人的麻烦。”弓展微笑如故：“今天咱们究竟是谁找谁的麻烦，彼此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
他又笑了一下，缓缓：“不才虽然不愿沾惹麻烦，但如果一旦麻烦临，也绝不会藉规避。”

缺耳汉的兵刃，是一对腕狼牙。

这对狼牙本来悬吊在他的腰带上，如今已上他的两只手腕。

这狼牙齿利如刀尖，构造特别，有环腕，有柄可握，齿向前延伸，不啻一双手臂凭空增长了一尺多。

当这位武师上狼牙时，弓展如果先发制人，他原可加以阻止。

但弓展只当没有看到。

缺耳汉上狼牙，心情大为的稳定，语气也更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问，两臂运劲，哗卜作响，如爆开豆。

“你是不是想看看我的刀？”

“没开的刀，有啥好看的？”

弓展一笑，正待探手刀，一条鞭，已如怪蟒般，呼的一声，缠上弓展的脖！

众武师彩声雷动。

“好鞭法！”

“要得！”

“过瘾！”

“这下就看陆师父的了！”

“陆师父，给这小一教训！”

“对！”

“对！”

“陆师父卖劲…”

陆师父名陆大顺，是个大麻，他在颜府七名武师中，并不是个风人。

如今机缘凑巧，被他冷一鞭缠住弓展的脖，再经大家这么一吆喝，一扬眉吐气的英雄，顿时使他兴奋得每个麻坑儿都泛起了紫酱的油光。

卖劲？那还用说！

就是拼掉这条老命，他也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脸机会。

弓展粹不及防，一窒，居然被那位麻武师陆大顺的鞭拖得离地面起。

众武师又是一阵呼。麻武师陆大顺更是得意非凡，他探左脚，沉腰、扎、上后仰、双臂使力，想将弓展浮起来，来个大蓬转，以博取更多的彩声。

只可惜他虽使尽了浑解数，但对弓展这样一名对手来说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。

当他架势拉开，正待气发劲之际，他忽然有了个很不妙的发现。

他忽然发现他的鞭鞭梢，如今已不是缠在弓展的脖上，而是缠在弓展的右手腕上！

陆大顺大吃一惊。这小是什么时候解开鞭梢，勾上手腕的？

但他只有为自己提问题的时间，而没有为自己解答问题的时间。

因为他的躯已经浮起。

然后，他就在空中如转蓬似的，翩翩飞舞起来。

这正是他想施诸弓展，以供同僚取乐的一招，没想到结果反变成自己现说法。

这时候，这位麻武师握的是鞭柄，鞭柄上并无扣环，他只须五指一松，人鞭便可分离。

可是，他没有这份勇气。

四周的回廊，全是大理石铺设的，他没练过铁功，轻功也不明，除非敌人一定要他好看，他自己可下不了这份狠心。

弓展转了七八圈，适可而止，终于歇手。

麻武师爬在地上，目眩耳鸣，息不已。

另外几名武师不再喧哗叫嚣了，他们已看这个年轻人显然并不如他们想像中的好欺侮。

弓展向院外走去。

六名武师自动打中央裂开行列，任其通过。

弓展经过那名缺耳武师边时，突自腰际刀在手，以刀锋飞快的在缺耳师前晃了一下，笑：“伙计，你看这把刀有没有开过？”

缺耳武师脸一变，向后疾退。

他的狼牙双居然没有手。

弓展，笑：“这就对了，一个人要想在江湖上混得久一，最好记取六字真言：多吃饭，少说话！”

缺耳武师生暴戾，经这一训，无名火不由得又冒了起来。

他大跨一步，厉喝：“你小有就——”

但是，弓展不理他，一路走院门，也没回一下。

缺耳武师怒气难消，还想追赶去。

带庐武师冷冷：“算了，老陈，咱们耍不赢这小的。何况他是公的客人，事情闹得太大了，大家都不好看！”

这位带说至此，游目所及，忽然怔住。

缺耳武师惑然：“庐儿，怎么啦？”

庐带指指他的右肩：“你这肩上，是那儿来的血？”

缺耳武师伸手脑旁一摸，突然痛呼：“妈呀，我的耳朵…”

他本来缺的是左耳，现在则连右耳也不见了！

（四）

日落西山。

炊烟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