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先生，那天的事很对不起。你——”她本来想说“你手指上的伤好些了吗？”话没说完，留言时间已过，电话滴地一声关掉了。不知为何，她到一阵莫名的羞辱，再也鼓不起打电话的勇气。

万般无奈之下，她去问了冯新华。冯新华说，贺兰静霆这个月要和馆长一起去看两个考古现场，行程排得满满的，人现在在陕西某县。又心神不宁地等了一周，仍无回音。想着好不易到手的采访前途未卜，有些气。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等贺兰静霆回到C城再说。

正好赶上这月卫青檀不适，请了三周假。而的托福考期越来越近，天天下班就泡学习班背单词习题。她倒不指望能考个好成绩，昂贵的报名费摆在那里，蒙混过关太对不起钱了。

整整一个月就在忙碌和混中度过了。

正月十五的那天，到麦当劳吃中饭，顺便会一会辛小。午休时间，小拉着的手溜到门外，忽然说：“，我网恋了。”

“你，网，恋，了？”双眉一皱，将信将疑。

小非常肯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除了打工，小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耗在网络上：是数个论坛的版主，加的QQ群有五十多个。她非常积极地加网上的“集活动”却与这些集保持着理智的距离。拒绝和任何人单独联系。迄今为止，她个人好友的QQ名单上，大约只有和佩佩两个人。宿舍里没有网，去了报社才在线上，佩佩只喜电话联络。她们都没有时间陪她聊天。

而小居然网恋了！

没等拷问，小就招了。她们是在“芝麻开门”的论坛里认识的。二十九岁，数学所的研究员。

“假的。”一否定“骗。现在专有一些五十岁的老男人情场失意，在网上骗女孩，一直骗到床上为止。”

“至少他懂数学，这个肯定假不了。”小努力替他辩护“我扔给他一非线微分方程，一会儿功夫就解了。他扔给我一，到现在连个近似解还不来。”

“好吧。他是一个懂数学的骗。”

“我觉得…他说话还算诚恳。”小双手支颐，双目炯炯“他要求见面。”

“这么快就要求见面？”的脑袋敲起了警钟“会不会是狼啊？”

“我的条件也不好啊。妈妈跟人跑了，爸爸是疯，无学历、待业、打工、一无所成。如果他真是搞研究的，也许还嫌我呢。”小叹气。

“嫌你什么？你长得这么好看！”推了她一把“你以为男人很看中学历么？”

“唉，这些年，我也想读个夜大什么的。可是我一天都要打两份工，实在没力读书了。还说呢，我爸又病了。”

小的爸爸是这样的。如果健康，他会在公园或者街算数学题。饿了就随便买东西吃。钱全是小供给。他记得一个月回家向女儿要一次。

如果他病了，就不再宿街，而是哼哼叽叽地倒在家门，小不得不照顾他，严重的时候还要请假。

“需要借钱不？”问。

“这回他的病有麻烦，医生怀疑是癌症。”小想了想，说“你能借我五百吗？我下个月还不了，年底才能还你。”

虽然小偶尔会要向或者佩佩借钱，但她很讲信用，说什么时候还，绝不拖欠。

“我借你一千吧。”

“我只要五百。”小望着远方，轻轻地说“我在考虑换个钱多一的工作。”

“别太累着自己了。”

“，上个礼拜我看见我妈了。”她脸上的表情怪怪的“我一直以为她远走他乡。不料她还住在这个城市。她又嫁了人，孩都好大了。我从她面前走过，她都不认识我。靠。死女人。我咒她祖宗八代。”

不敢和小谈她妈妈的事，这么多年她照顾那位神志不清的父亲已经是捉襟见肘。连忙将话引开：“哎，你今天都用影了呢。哪个牌的？怪好看，我也去买一个。”

小从仔荷包里掏一个影盒：“买什么，这是你送的，还记不记得？生日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