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…总是起得这样晚么？”

“这个…这个…”

她光一凛，：“莫非他…他会有什么事？”

赵谦和小声：“夫人回来了正好。谷主这些年一直不大好，早晨他的风痹常常发作，蔡大夫说，发作时浑僵，无法动弹，要过好久方能缓解。谷主一惯好…不愿别人知此事，是以早上从不见人。我们也不敢劝，怕他发脾气。”

她跺跺脚，急：“你替我抱着星儿，我去瞧瞧。”

“如此甚好！夫人回来真是太好了！那门只是用一个搭扣搭上的，用铜片一挑就开。”赵谦和恭恭敬敬地递上铜片：“夫人莫笑，谷主不起床，我们只好在门外候着，小心地听着动静，这铜片只是急时方用。”

她轻轻地剔开门，悄无声息地屋内。

屋内一片黑暗，厚厚的窗帘将光挡得严严实实。她走过去，将窗帘拉开一小，让一缕光来。

他早已醒了，瞪着睛，看着她。

“天已大亮了？”他问。

他的脸是苍白的，裹在厚厚的绫被里，睡僧一般地躺着，一动也不动。

她坐到床边，摸了摸他的，柔声：“是啊。”

他淡淡地：“我恐怕还要再躺一会儿…我…有些累。”

“躺罢，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
她从被里拉他的手，他的手是凉的。

她着他的手指和手腕：“这样会好受些么？”她轻轻地。

“别为我费功夫，我躺一会儿就能恢复的。能不能给我拿杯来？——我有些渴。”迟疑了一会儿，他终于。

她倒了半杯温，将他的抬起来，喂他喝了下去。他挣扎着想自己抬起手，无奈手腕一片酸麻，关节僵如铁，丝毫动弹不得。

她俯着，将他全反复地推拿了几遍，他还是不能动，弱无力地靠在她上。

“荷衣，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。”良久，他叹。
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她揎起了袖：“你会发现你久已不见的老婆突然间变得很凶。”

她加大了力度，开始他周的。

“你这功夫是几时练的？看上去有板有的。”他笑。

“你总算比星儿好对付…那小，话不会说，哭起来可真是惊天动地啊！”她一边推拿一边。的“荷衣…别太累了，好么？我…不打，过会儿就好了。”看着她满大汗，他不忍。

“你要多吃一，瞧你，这么瘦，只剩下的一把骨。叫我用力我都不忍心呢。”

“嗯。”“赵总在门外呢。”

“你见过他了？”

“嗯。”“你还记得他么？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“他好象有事找你。”她漫不经心地。

“等我起了床再见他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从不躺着见人。”

“快说罢，还有什么别的怪脾气？”她笑。

“洁癖。”

“洁癖我也有…正纳闷儿呢，没事儿我总抱着酱油瓶，糖罐个没够，床单老嫌不够净。——可能是给星儿洗布落下的病。”

他微笑不语。

“除了洁癖之外还有什么？”

“脾气不好，偶尔会发火，不过绝不会冲你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