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我现在已年过四十，在听风楼从伙计一直到掌柜，翁老板前几天还问我愿不愿意他的副手，我没答应。因为自从读了您的书，我便立志要成为您的学生。除了一名云梦谷的大夫之外，没有任何一职业可以引我。”

他：“我佩服你的决心与毅力。可是，你若通不过考试，请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
乌里雅多苦笑：“我的妻一直不满意我不务正业。每次落考我都觉得羞愧。您是这一行里最杰的人，这次我想见您，只是想请您告诉我，我究竟能不能这一行？如果能，我会继续努力，哪怕再失败我也会考下去。如果不能，我立即改行，踏踏实实地挣钱养家。”

他笑了：“这得由你自己来选择。…我无法替你主。”

“求您坦言。”

一瞬间，他的目光变得针一般尖锐，直视了乌里雅多良久，才平静地：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会改行。”

他的嗓音舒缓沉着，隐着一丝无奈。

乌里雅多的额间却骤然爆一冷汗。他瞪着，死死地盯着这白衣人，脸上一阵搐。大约完全没料到是这样一句话，他大的躯晃了两晃。

慕容无风极时的伸手，扶住了他。

“那是我的梦想！”乌里雅多冲着他大吼了一声：“梦想！”

他双拳握，凶光，牙齿禁不住咯咯作响，几乎想立即将面前这个残废人掐死。

而慕容无风的回答却是漠然的：

“那就放弃，省得它耽误你更多。”

乌里雅多目瞪呆地看着他，几乎不相信这人的话会如此冷酷。他满大汗地呆立了片刻，忽然绝望地捂住自己的，嘶声：“不！不！为什么？你告诉我为什么！”

“一位大夫的手搭在脉上，要过很长时间才会有真正成熟的脉。你开始得太晚。”慕容无风惋惜地叹了一声：“有些职业很晚门也会有成就，有些则不是。我不能让不合格的人云梦谷，因为行医这一行，若没有足够的知识与经验，就是拿人家的命来冒险。而他人的命，绝非供你练习之用。”

说这话时，他避开了乌里雅多的双。

他见过无数濒危的场面，熟悉各绝望的神，听过哭泣与尖叫。他的目光穿过亭外的太湖石，越过两丛梅树，沿着数折曲廊而上。

往西，他看见了那座默然矗立的神女峰。

云云，烟无限。

过了良久，他听见乌里雅多沉声：“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。”

他，笑了笑，：“不要气馁，行医也不是我的梦想。”

波斯人抬起起，吃惊地看着他。

在那张绣着纹的金棕椅上坐着的年轻人脸苍白，形容消瘦，双眸镇定，如鹰隼般眯起，他的冷俊与残废，都超了他的想象。

——象这样一侠行动不便的人，一定也有些事情不能，一些梦想无法实现罢？

了解自己的局限，并不是件坏事。

“如果你不嫌弃地话，我这里近来缺一位副总。我保证副总的收绝不会低于任何一位大夫。”他忽然改变了话题，用波斯话说。

早就听说慕容无风熟谙波斯文字，却想不到他的语音纯粹贵，只让乌里雅多听得如归故里，泪盈眶。

“我觉得您这是在引惑我远离自己向往的目标。”波斯人定了定心神，竭力抵抗着语音的力。

“这只是一个建议，一切由你自己决定。”慕容无风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