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给你很多，让你一次吃不完。临走的时候，你还得给他们二十文，叫他们再烩一次，这一趟叫作‘走锅’，若还想漉去浮油，就叫‘去尾’。走锅才是最好吃的！”

唐芃永远都要尝试新的东西。他不以为然地摇了摇，独自要了一个牙笋火，一碟梅包，一杯果劝酒。

刚要举箸，唐芃忽然踢了踢他的，小声：“来了，在你左边。”

一个沉稳的脚步声，越过他们的桌往大厅去了。

接着一个低沉而年轻的声音传过来：“小二，来一碗羊杂面。”

——来人显然很穷，羊杂面只要二十文一碗，是这里最便宜的东西。

唐芃眯看过去，只见那人长七尺，形容黑瘦，一脸的落腮胡，穿着一件脏得几乎辨不清原的袍，一双眸无打采。

“你肯定是他？”唐潜悄悄地。

“虽然他留着长长的胡，却逃不过我的睛。何况他脸上还有一伤疤，和画里的一模一样。乖乖，这人也不打扮一下，这样一看上去就象个逃犯嘛。”唐芃小声嘀咕着，摸着剑就要动手。

“这里是闹市，小心伤了旁人。还是给他一张贴，邀他到镇西的土地庙里去。”

“武林规矩对这人用？我怕他乘机溜走。”

“所以你在这里看着他，我在那边等着。你不要和他手，行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唐芃憋红了脸，言又止。

那人要了一大碗酒，他好象把自己上所有的银都拿来买了酒。然后他一碗接着一碗地喝了起来。

唐芃走到他面前，：“木玄虚？”

那人醉醺醺地：“我…我不姓木，也不叫木玄虚。我叫…王大虎。”

“是么？”唐芃笑了笑，突然一脚踢翻了他下的凳。

就在同时，那人一，好象要摔倒，一歪，却不偏不倚地坐到了另一张凳上。

“你知我是谁么？”唐芃。

“你和他都是来找我的？”那人苦笑，一仰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，指了指唐潜的桌。

“这么说来，你承认你是木玄虚了？”

“不错。阁下是？”

“我是唐芃，他是唐潜。”

“瞎几时喜闲事起来？”

唐芃一掌掴了过去，却被木玄虚一把抓住。

他明明喝得烂醉，手却很稳定。双忽然发刀锋一样的光芒。

唐芃回手，：“这里人多，我们不妨到镇西的土地庙去理论。木兄以为如何？”

木玄虚看了看唐潜，一副酒已经醒过来的样，冷冷：“看样，我好象不能不走。”

唐芃：“如果我是你，绝对不死在羊铺里。这死法会让人笑话的。”

木玄虚：“我不是你，我也不在乎我的死法。”

唐潜走过来，：“这屋里还有三个小孩。”

他沉默，看了一正在旁边桌下玩耍的一对女童，将手中一个灰的包袱一背，：“好，我跟你们走。”

这条路并不远，对唐潜而言，大约就是三百步左右。

他的心情却不大好。在这样一个胜利即将来临的日，连他自己也说不为什么。